燕璟淵手中的湯匙碎在地上。
他甚至沒看我一眼就要走:“徽音,柔嘉不能在侯府出事。”
待他走后,我才驚覺自己早已滲出冷汗。
再晚一步,死的又會是我的孩兒。
我讓嬤嬤攙著我去了虞柔嘉屋里。
趕到門外時,里面傳來陣陣溫柔的聲音。
推門而入,我一眼就瞧見燕璟淵正坐在榻邊,虞柔嘉靠在他的肩頭。
這般親密,像極了夫妻。
“姐姐……”
虞柔嘉嚇得坐直,怯怯垂淚。
燕璟淵眼中慌亂一瞬即逝,起身就來拉我的手,開口帶著幾分慶幸:
“徽音,你怎的來了?幸好我方才來得快,否則柔嘉就投井自戕了。”
我掃過虞柔嘉,只問:“孩子呢?”
燕璟淵搶著開口:
“那孩子命薄,不過一夜就沒氣了,我怕柔嘉想不開,就讓人找個口棺材埋了。”
我腦子嗡地一聲。
前世他也是這般說辭。
我信以為真,還曾找人為這個早夭的孩子誦經超度。
不曾想竟是我為孩子做的唯一一件事。
眼下,虞柔嘉哀戚跪在我腳邊:
“姐姐,終究是我命不好,克死爹娘,如今又失了孩子,能不能讓我今后同你一塊照料孩子,就當全我當母親的心?”
她哭得雙眼通紅,燕璟淵看得心都要碎了。
“徽音,你就成全她吧,左右不過是多個照顧孩子的人。”
低頭掩蓋恨意,我笑了笑:
“好啊,既然妹妹有這份心,便先養好身子。”
他們二人眼中掠過喜色。
我沒揭穿。
畢竟,我不會讓他們任何人好過。
王嬤嬤皺緊眉,憤憤不平:
“那二姑娘分明是個外人,侯爺對她噓寒問暖個什么勁兒?”
“那日若不是老奴手快,這世子之位就被拱手讓給別人了!”
我沒告訴王嬤嬤真相,只說等滿月宴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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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我的姑母當朝太后,會親自來為這孩子賜名。
到那時,他們二人就再也不能對我兒動半根手指。
可宴席當日。
我剛去換了身衣服,前院便傳來了王嬤嬤驚怒的吼聲。
“二姑娘,把世子放下!”
我心頭一震,跌跌撞撞沖了出去。
虞柔嘉正抱著孩子要走,被王嬤嬤帶人死死攔住。
“姐姐,我不過是太思念孩子,才想抱他回屋說說話……”
“哇!”
襁褓中的孩子嚇得啼哭起來。
這聲音刺得我心口疼,瘋了一樣沖上去搶:“松手!誰準你碰他的!”
就在我手觸到襁褓的一瞬,燕璟淵卻匆匆趕來一把拂開我。
我被摔在地上,疼得倒吸口冷氣。
“侯爺,姐姐是不是嫌我晦氣……所以才不愿意我碰珩兒,可我只是想親近親近他。”
虞柔嘉躲在他懷里顫抖哭泣。
燕璟淵指著我,怒聲譴責:
“柔嘉只是想對孩子好,你何必對她如此大惡意?”
“再說,珩兒是……也是柔嘉的侄子,她疼孩子有什么錯?”
他話說一半噎著。
我明白他意思,聽在耳中只剩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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