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特曼勝訴，馬斯克憤而缺席，OpenAI曾是慈善機構？

埃隆·馬斯克與山姆·奧特曼圍繞OpenAI展開的法律糾紛，最終在5月18日以陪審團裁決奧特曼一方勝訴告終。這場在加州奧克蘭聯邦法院進行的審判，核心爭議在于OpenAI從非營利組織向營利性結構轉型是否違反了最初的創始協議。馬斯克指控奧特曼“竊取慈善機構”、背離造福人類的初衷，并通過重組謀取巨額商業利益；而奧特曼與OpenAI則堅稱，馬斯克早已知曉公司將走向商業化路徑，其訴訟更多是出于競爭失敗后的報復。在長達三周的庭審中，雙方提交了大量內部通信與證詞，多名硅谷高管出庭作證，案件細節高度曝光，也讓外界得以一窺OpenAI早期發展的復雜權力結構。

奧特曼勝訴

5月18日當天，由9人組成的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奧克蘭聯邦陪審團在不到兩小時的商議后便做出裁決。根據這一裁決，奧特曼、OpenAI以及其總裁格雷格·布羅克曼（Greg Brockman）無需對馬斯克提出的指控承擔責任。馬斯克聲稱他們通過OpenAI不當獲利，并違反了當年與他共同創辦該公司時的創始協議。陪審團認定，馬斯克于2024年提起的訴訟已超出法定訴訟時效。庭審中的關鍵法律爭議之一，是馬斯克所指控的損害行為——包括“違反慈善信托義務”——究竟發生于何時。OpenAI方面則主張，馬斯克最遲在2017年就已知曉公司計劃轉向營利化結構，因此其訴訟已超過三年的時效限制。

這一裁決結果駁斥了馬斯克及其律師的核心論點——奧特曼通過領導OpenAI“竊取了一家慈善機構”。與此同時，該裁決也為OpenAI掃清了道路，使其能夠繼續推進今年晚些時候估值約1萬億美元的首次公開募股（IPO）計劃。陪審團做出的結論屬于“咨詢性質”的非約束性裁決，最終是否采納仍由主審法官伊馮娜·岡薩雷斯·羅杰斯（Yvonne Gonzalez Rogers）決定。羅杰斯隨后立即表示，她同意陪審團的意見，并正式駁回馬斯克的訴求。“我認為，有大量證據支持陪審團的認定，因此我已經準備當庭駁回此案。”羅杰斯在宣讀裁決后對馬斯克律師表示。

在法院外舉行的記者會上，OpenAI首席律師威廉·薩維特（William Savitt）表示，陪審團審閱了數百份證據，并聽取了持續數周的證詞，最終認定馬斯克的訴訟是“一場虛偽的、試圖破壞競爭對手的行動”。“馬斯克先生可以講述他的故事，”薩維特說，“但陪審團今天認定的，只是故事，而不是事實。”他補充稱，這項裁決“不是技術性決定，而是實質性的決定”。馬斯克的律師史蒂文·莫洛（Steven Molo）與馬克·托貝羅夫（Marc Toberoff）試圖將案件描述為“雖敗猶榮”，認為無論輸贏，訴訟都已揭露了OpenAI的問題。莫洛稱，庭審證詞“讓全世界看到這些內容本身就具有價值”，并堅持認為陪審團的決定只是“技術性裁決”。

憤而缺席的馬斯克

馬斯克隨后在X平臺發文表示將提出上訴。“關于OpenAI案件，法官和陪審團實際上從未對案件本身的是非做出裁決，他們只是依據時間上的技術性問題裁定。任何認真關注此案的人都清楚，奧特曼和布羅克曼確實通過竊取一家慈善機構讓自己獲利。唯一的問題只是：他們是在什么時候這么做的！我將向第九巡回上訴法院提起上訴，因為如果允許掠奪慈善機構成為判例，將對美國慈善捐贈造成極大破壞。”他寫道。

事實上，馬斯克在庭審中一直在展現毫不掩飾的憤怒。馬斯克在連續三天作證中，講述自己對奧特曼的指控，并在部分時刻因情緒激動而提高音量。馬斯克的證詞一開始相對輕松。他的首席律師莫洛讓他回顧個人職業生涯，并講述OpenAI創立過程。在馬斯克的敘述中，他是公司得以成立的最關鍵人物。馬斯克稱，自己擔憂谷歌在開發AI中無法被信任，因此他才推動建立OpenAI，希望造福人類。而奧特曼則被描述成一個“狡猾的操縱者”，最終奪取公司控制權，并為了利潤放棄慈善使命。“他們會把這場訴訟說得非常復雜，但其實事情很簡單。”馬斯克表示，“那就是：偷走一家慈善機構是不對的。這就是我的看法。”

然而，一進入交叉質詢階段，情況立刻發生變化。OpenAI首席律師薩維特以連珠炮般的問題追問馬斯克：他究竟何時知道OpenAI的營利化計劃，又知道多少。法官多次提醒馬斯克不要長篇大論作答。馬斯克隨后變得愈發不耐煩，甚至將薩維特的問題比作“你是不是已經停止打老婆了”這種帶有陷阱性質的問題，引來法官當庭斥責。“你的問題并不簡單。你本質上是在故意誘導我。”馬斯克對薩維特說道。在之后的庭審階段中，馬斯克沒有再出庭。盡管主審法官伊馮娜·岡薩雷斯·羅杰斯曾要求他隨時準備重新作證，但在后來的庭審時間，他卻跟隨特朗普前往中國進行外交訪問。

越來越多人指責奧特曼

這一裁決為科技行業最受關注的審判之一畫上句號。盡管奧特曼最終獲勝，但庭審過程中曝光的大量細節，對雙方形象都有不小的打擊。在馬斯克作證結束后，其律師團隊播放了多段錄像證詞，并傳喚一系列證人，試圖證明奧特曼在OpenAI內部并不值得信任。多位OpenAI前高管出庭作證，其中很多人被要求重新回憶2023年那場持續5天的權力斗爭——當時OpenAI董事會曾突然解雇奧特曼，隨后又在內部壓力下讓其復職。雖然這一部分并未直接聚焦“違反慈善信托”的法律細節，但它不斷描繪出一個對奧特曼極為不利的形象：一個善于操縱、言行不一的人。

前首席技術官米拉·穆拉蒂（Mira Murati）形容奧特曼經常“對一個人說一套，對另一個人則完全說另一套”。前董事會成員娜塔莎·麥考利（Natasha McCauley）則指責奧特曼通過其領導方式制造“反復出現的危機事件”。OpenAI聯合創始人、前首席科學家伊利亞·蘇茨克維（Ilya Sutskever）也在庭審中接受馬斯克律師莫洛的詢問。莫洛引用了蘇茨克維此前證詞中對奧特曼誠信問題的擔憂。“你曾告訴董事會，奧特曼‘持續撒謊、削弱高管權威，并挑撥高管之間相互對立’？”莫洛問道。“是的。”蘇茨克維回答。蘇茨克維、麥考利和穆拉蒂都曾參與2023年試圖罷免奧特曼的行動，并且如今都已離開OpenAI。

當天裁決宣讀后，雙方律師開始收拾文件箱，法庭很快清空。羅杰斯向每名陪審員贈送了一本、《美國憲法》袖珍本，并親筆簽名、注明日期，寫上“感謝你們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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