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讀:“在順利處理了股份支付的合規性問題后,疊加騰信精密不斐的業績規模,不出意外的話,其應是能順利通過即將到來的北交所上市委會議的審議。”一位來自于滬上某大型券商的資深保薦代表人向叩叩財經坦言,“但其頗受爭議的業績成長性問題,也是其不得不警惕的風險,而在研發指標上的一些細節變化,也或需要騰信精密給出更令人信服的解釋和答案。”
本文由叩叩財經(ID:koukouipo)獨家原創首發
作者:方知躍@北京
編輯:翟 睿@北京
在打完財務“補丁”,一次性在2021年的財務報表中補充確認過億元的股份支付費用后,東莞市騰信精密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騰信精密”)的上市申請才終于獲得了走上北交所上市委會議接受審核的機會。
在數個小時后的2026年5月29日上午9時,北交所上市委2026年第52次會議即將拉開帷幕,而該次會議的主要議題,即為對騰信精密北交所上市申請是否“符合發行條件、上市條件和信息披露要求”進行審議與表決。
作為一家專注于高附加值精密零部件的研發設計、制造與銷售的企業,騰信精密主要服務于分析儀器、油氣服務、醫療器械、半導體、航空運輸及工業設備等領域的企業,為這些下游客戶提供各類材質、形狀、尺寸規格、功能及性能要求的高精密度和高附加值的精密零部件。
在一年前的2025年6月中下旬,此前因IPO相關強監管政策而沉寂多時的北交所上市迎來了“申報潮”,僅半個多月時間,就有近百家企業的上市申請獲得了北交所的受理。
騰信精密的名字也正是趁這一契機出現在了北交所擬上市企業的受理名單中的——2025年6月25日,在國泰海通的保駕護航之下,騰信精密邁出了向北交所正式進軍的第一步。
雖然同期遞交上市申請的企業眾多,但外界對于騰信精密卻格外關注,除了業績規模在同期申報北交所上市的企業處于“鶴立雞群”之外,其彼時拋出的一份超過10億規模的上市融資計劃,也不由得讓人對其側目以視。
據騰信精密最初向北交所遞交的上市申報材料顯示,其欲通過此次上市發行不超過2000萬股新股以募集10.8億資金投向“精密零部件智能制造基地建設”和“研發中心建設”兩大項目及補充流動資金。
畢竟,在北交所自設立以來的幾年時間中,絕大多數企業的上市募投計劃皆集中在2億左右,擬上市企業能攜超10億上市方案的闖關者可謂寥寥,而至今也僅有一家企業通過北交所首發上市募集到了超過10億的資金。
從騰信精密的業績規模而言,其申報北交所可謂是“屈尊降貴”。
在過去的2023年至2025年,其營收規模雖然中規中矩,皆在7.1億至7.5億之間,但對應的扣非凈利潤卻皆已近1.9億元,凈資產收益率也皆超過了20%。
這一系列利潤指標對于滿足北交所那“最近兩年凈利潤均不低于1500萬元且加權平均凈資產收益率平均不低于8%”的上市標準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
事實上,騰信精密一開始啟動A股上市計劃之時,也并未將北交所放在眼中。
據叩叩財經獲悉,當2023年12月26日,騰信精密與彼時尚未與海通證券合并的國泰君安簽署上市輔導協議之時,雙方共同擬定的上市計劃則是直接指向了A股上市難度最大的滬市主板IPO。
朝著滬市主板IPO的方向,騰信精密經過了近一年半時間的上市輔導后,才終于在2025年4月選擇變更擬上市板塊,以“公司的發展情況及資本市場的變化情況”為由,將上市目的地屈就到了上市門檻更低且審核包容度更強的北交所。
“如果單從業績規模而言,騰信精密還是符合滬市主板的有關申報條件,但就上市定位來說,其難以滿足滬市主板近年來所要求的具有行業代表性的‘大藍籌企業’標準。”有接近于騰信精密相關中介機構的知情人士曾告訴叩叩財經。
2024年4月,在"新國九條"推出的同時,監管層進一步強調明晰主板IPO的定位,突出"行業代表性",支持"業務模式成熟、經營業績穩定、規模較大、具有行業代表性"的企業申報主板上市。
隨后,數家難以滿足“大藍籌”定位的擬主板上市企業的IPO申請遭到了“清算”。
雖然凈利潤也近兩億,但在同行業中,騰信精密卻難言“規模較大”且具有“代表性”。
騰信精密自己也承認,和其認定的同行業可比企業相較,其無論是在資產規模、營業收入等多項指標上,其甚至難以達到平均值。
在騰信精密向北交所遞交的上市申報材料中,其選定了富創精密、先鋒精科、應流股份、怡合達等四家企業作為同行業可比企業,而這四家公司在2025年營業收入最低的也達到了12.3億元,平均營收則高達26.6億,凈利潤方面,上述四家企業的平均值也超過了2.49億。
在主板IPO成為了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之時,和大多數受挫于滬深兩市IPO的企業一樣,北交所就成為了騰信精密能實現A股上市夢想的最佳路徑。
轉投北交所懷抱后,騰信精密的上市之路也并非一帆風順。
作為同期申報企業中利潤規模最為出眾的企業,騰信精密卻并未獲得北交所上市的“先機”,如海昌智能、晨光電機、普昂醫療、創達新材等十余家與其同期申報北交所上市的企業,不僅早已通過北交所上市委會議的審核且已紛紛先后獲得了證監會注冊批文。
“騰信精密在此次上市審核中最受監管層詬病的問題即是有關其股權代持還原的真實性和合規性。”上述知情人士向叩叩財經透露,也正是對上述相關問題的處理,讓騰信精密上市的審核速度一緩再緩。
原來,在2015年前后,騰信精密共有三名自然人股東,除了其如今的實控人劉偉外,還有自然人周玉順與何學武。此時,三人在騰信精密中的持股比例分別為70%、20%和10%。
2015年底,騰信精密稱考慮到三位股東在公司具體業務的分工和貢獻,三人協商一致認為,需要對原有股權比例進行調整。
于是在2016年6月,在周玉順持股比例保持不變,將何學武將其在騰信精密中持有的約9.74%的股權調整給劉偉。
但關于上述股權調整,劉偉和何學武不僅未簽署相關股權轉讓或代持協議,也未及時就本次股權調整去辦理相應的工商變更手續,導致公司實際出資人與登記公示的股東不完全相符。
2021年12月下旬,因騰信精密需要擴大規模同時開始籌劃上市,因此各股東決定將股權代持還原,且劉偉還進行了非同比例的增資。
在北交所對騰信精密下發的前兩輪上市問詢中,首當其沖的第一問皆是聚焦于上述“股權代持清理情況及公司治理有效性”,并指出劉偉“獲得股份是否涉及股份支付,相關會計處理合規性”。
最初,面對監管層的反復詰問,騰信精密皆表示,其股東為進行股權代持還原而進行了“非同比例增資”應“不構成股份支付”,并堅稱“相關會計處理合規”。
但相關結論卻并未獲得監管層認可。
于是,北交所又在繼續在2026年5月15日對騰信精密下發了第三輪問詢函,第三次要求其論證,劉偉在2021年的代持股份還原過程中,其獲得的股份“是否與發行 人獲得其服務無關,是否涉及股份支付,相關會計處理等合規性”。
這一次,騰信精密終于認慫,其才終于承認,作為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劉偉多年來一直擔任公司董事長一職,為公司持續提供服務,“難以提供充分證據證明上述股份的獲取與發行人獲得其服務無關,因此基于謹慎性的判斷,針對劉偉在股權代持還原過程中取得超過其原有股 份額的獲益部分于2021年末補充一次性計提股份支付費用,調整當期資本公積和未分配利潤”。
于是,便有了文章開頭的一幕。
“在順利處理了股份支付的合規性問題后,疊加騰信精密不斐的業績規模,不出意外的話,其應是能順利通過即將到來的北交所上市委會議的審議。”一位來自于滬上某大型券商的資深保薦代表人向叩叩財經坦言,“但其頗受爭議的業績成長性問題,也是其不得不警惕的風險,而在研發指標上的一些細節變化,也或需要騰信精密給出更令人信服的解釋和答案。”
1)風險雙擊:業績瓶頸之下,創新性指標漸弱
![]()
近年來,單擰出任一年的財務信息,騰信精密對于北交所的上市標準來說,都是足以滿足且有過之。
但就騰信精密近三年的連續經營態勢而言,卻頗有力不從心之感。
2023年時,騰信精密在營業收入7.1億的基礎上,獲得了1.9億的扣非凈利潤,但此后兩年中,騰信精密的凈利潤雖未出現較大幅度的下滑,卻始終徘徊在了1.85億左右。
如果再將時間線稍微拉長至2022年時,騰信精密當下正陷入“成長性”疲態的境況則更為明確——早在2022年時,其無論是營業收入還是利潤規模都是非其如今能比的。
據騰信精密公布的公開數據顯示,在2022年當年,其營業收入就已經達到了7.68億,對應的扣非凈利潤則高達2.27億。
也即是說,在騰信精密此次北交所上市的報告期內,這對于其資本化部署及其關鍵的幾年時間中,其發展境況甚至不如四年前的2022年。
而在2026年一季度,其利潤的較大幅度下滑還在持續。
據騰信精密公布的2026年前三個月的經營數據顯示,在此期間,其營業收入為2.03億元,同比增長4.75%,扣非的凈利潤為4831.70萬元,同比下滑14.60%,其也坦承“公司經營業績受到銷售端和采購端相關風險因素的綜合影響”。
對于公司經營業績穩定性及下滑風險,也成為了北交所在對騰信精密上市申請進行審核時除其“股權代持清理情況的合規性”外,最為關注的“不確定性”問題。
同樣在北交所對騰信精密下發的三輪問詢函中,監管層皆要求其“結合最新業績情況、下一報告期業績預告信息及預計的審慎性、最新在手訂單情況、原材料價格變動情況,說明期后業績是否存在大幅下滑風險”。
幸運的是,按照騰信精密自己的預測,在2026年上半年,其凈利潤可能出現“企穩”的苗頭——這或也是促成其能盡快走上北交所上市委會議接受審核的因素之一。
據騰信精密向北交所提交的業績預測報告稱,在2026年1-6月,其營業收入最低同比增長幅度也將達到9.43%,扣非凈利潤方面,同比2025年同期將不會出現下滑,同比增幅在0.13%至10.52%之間。
騰信精密的業績“風險”尚未完全化解,其另一系列關鍵指標的“惡化”,也讓人不得不為其未來的發展前景感到擔憂。
雖然北交所對于擬上市企業的“創新性”要求遠不如創業板和科創板,但公司的相關研發指標,也是監管層在審查企業是否符合上市條件的重要依據。
在此次北交所上市的報告期內,在業績頹勢漸顯的同時,騰信精密在研發投入上也開始“拮據”起來。
縱然在向北交所遞交的上市申報材料中,騰信精密也直言“良好的研發水平和較高的技術能力是保障公司產品競爭力及提高客戶滿意度的關鍵”,并稱“隨著精密零部件制造行業對產品研發設計以及生產制造工藝的要求不斷提升,以及分析儀器、油氣服務、醫療器械、半導體、航空運輸等下游應用領域不斷發展,若公司不能持續進行技術研發和工藝優化,提高設計研發以及生產制造等方面的創新能力,或公司無法及時適應行業內新技術或新工藝的應用,可能會導致競爭力下降的風險”。
在2023年至2025年中,在研發投入上,騰信精密出現了擬上市企業在上市報告期內罕見的持續下滑的趨勢。
數據顯示,在2023年時,騰信精密的研發投入約為3467.06萬元,但到了2024年,其在研發上的投入則縮減至3224.5萬元,在剛剛過去的2025年,其當期研發費用則進一步遞減至3025.09萬元。
這也使得在2023年至2025年中,其研發投入占當期的營收比重從最初的4.88%、4.51%下滑至3.99%。
與同行業可比公司相較,騰信精密在研發上的投入本就已經算是落于人后且差距頗大了。
騰信精密自己選取的四家同行業可比企業在2023年至2025年度的研發投入占比分別達到了8.27%、7.34%和7.85%。
騰信精密在研發投入上的“節省”,并不是其已手握足夠的創新技術而不需要在研發上進行大規模投入了。
在目前獲得的專利數量上,騰信精密也遠低于其認可的同行業可比企業。
截止到2025年底,富創精密已獲得專利393項,其中包括發明專利91項,就算是專利數量相對較少的先鋒精科,其也獲得授權專利129項,其中發明專利38項,反觀騰信精密,其目前獲得的發明專利則僅有14項。
需要指出的是,騰信精密目前獲得的這14項發明專利,其中有12項都是在2023年3月至12月中才密集獲得的,在此之前的多年中,這家成立于2011年的公司則僅有一項發明專利傍身——為2019年4月19日通過“繼受”方式取得的名為“一種改進型環形工 件打磨裝置”的發明專利。
同樣在向北交所遞交的上市申報材料中,在談及技術風險時,騰信精密也言稱:“隨著市場需求的不斷增長與行業競爭的日益激烈,精密零部件制造行業對技術人才的需求不斷提升,公司需長期維持技術人才充足、隊伍穩定以保持市場競爭力。若無法持續為技術人才提供更具競爭力的薪酬待遇和發展平臺,公司將面臨技術人才流失的風險”。
但據叩叩財經獲悉,自2024年下半年以來,騰信精密正面臨著大批研發技術人員流失的“窘境”。
雖然在此次上市的報告期內,騰信精密的員工總數在持續增長,從2023年底的998人,至2025年底已達到1235人,但研發人員數量卻成為了其所有工作崗位中唯一出現大量凈減的。
早前,2024年底,騰信精密申報新三板掛牌時,在向全國中小企業股份轉讓系統遞交的掛牌申請中,其明確披露,“作為高新技術企業,公司高度重視技術研發以及研發隊伍建設,以提升產品品質與生產效率”,公司持續完善研發體系建設,通過內部培養和外部引進的方式,壯大研發隊伍,“截至2024年6月30日,公司的研發人員共計130人,占公司總人數的比例為12.97%”。
![]()
然而在騰信精密最新更新的一版北交所上市招股書(上會稿)中,其披露,截止到2025年12月31日,其研發人員僅剩90人,占員工總數比重僅剩7.26%。
![]()
一年半時間,至少40名研發人員被“流失”,縮減規模超過了30%。
研發投入和研發人員的大幅“裁減”,本來創新實力在一眾同行業可比企業中就落于下風的騰信精密,又拿什么來應對相關“技術風險”所帶來的競爭力下滑從而導致的業績波動呢?這恐怕也是騰信精密需要向監管層和市場解答的難題。
2)爭議:董秘+保薦代表人再組上市“熟人局”?
![]()
雖然此次北交所上市對于騰信精密而言是其首次沖刺闖關A股之旅,但對于在此過程中扮演著關鍵角色的騰信精密現任董秘林利而言,卻已經有著豐富的資本運作“經驗”。
1982年1月出生的林利,是在2023年7月,也即是在騰信精密確定正式啟動上市輔導的前夕空降加盟其中的。
在進入騰信精密前夕,林利的身份為公司財務總監。2023年9月,除了財務總監外,林利還被騰信精密任命為董秘。
董秘同時又身兼財務總監,熟悉公司上市業務流程的人皆清楚相關角色對于一家擬上市企業的重要性。
在被騰信精密委以重任之前,林利的身份則是上市企業公司科瑞思的財務總監。
![]()
主營全自動繞線機研發的科瑞思于2021年5月11日申報深交所創業板IPO,并在2023年3月28日正式登陸A股交易。
林利即是全程參與當年科瑞思IPO的關鍵人物之一——從2018年6月起,林利就擔任科瑞思的財務總監并一直持續到2023年7月。
在2021年,也即是科瑞思申報IPO的當年,林利在科瑞思中的年薪就已經超過百萬,且還獲得了科瑞思15萬股原始股的股權激勵。
從科瑞思IPO嘗到甜頭的林利,跳槽到擬上市企業騰信精密又欲復制前述路線。
這一次,在騰信精密上述過程中,又組成了一個“熟人局”。
當年負責科瑞思IPO的保薦券商為民生證券,保薦代表人為王常浩,朱云澤。
![]()
雖然騰信精密此次上市選擇的券商為國泰海通,但實際上,擔任該項目的保薦代表人正是彼時科瑞思上市的原班人馬。
公開信息顯示,在騰信精密北交所上市申報材料中的保薦代表人一欄中,簽署名字的也正是王常浩、朱云澤二人。
![]()
原來在2023年12月22日,也即是騰信精密開啟上市輔導的前后,王常浩、朱云澤先后從民生證券離職加盟了國泰君安。
和前次科瑞思的資本運作類似,身為騰信精密的董秘兼財務總監,林利在加盟騰信精密后以1元/股的成本獲得了60萬股原始股。
林利和王常浩、朱云澤等人組成的“熟人局”是否還能順利將騰信精密順利送上A股資本市場目前還未可知。
但三人此前攜手“打造”的科瑞思IPO,卻給資本市場和投資者們留下了厚重的“陰影”。
2023年,科瑞思登陸創業板的首年,即出現了業績“大變臉”。
據科瑞思2023年年報數據顯示,在2023年中,其實現營業收入2.18億元,同比下降28.75%,實現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扣除非經常性損益的凈利潤3300萬元,同比下降 66.04%。
接下來的2024年,科瑞思的業績“變臉”還在持續,當年,其公司繼續同比下降22.4%;扣非凈利潤在2023年的基礎上再下滑67.5%,僅余1057萬元。
在剛剛過去的2025年,科瑞思的利潤才總算稍稍企穩,但扣非凈利潤也僅1402.45萬,較其申報IPO時期動輒破億的規模相較,可謂天壤之別。
業績的暴跌,讓科瑞思上市后股價的表現也一路走低。
林利在2023年7月離職科瑞思后,想必其在其中所持的股權早已通過二級市場套現。
而民生證券通過科瑞思IPO獲得的保薦和承銷費用高達5082.47萬元。
科瑞思和它的二級市場的投資者們如今仍在“爛攤子”中掙扎,而當年護送其上市的“保薦”者們早已“組局”開始了在新的目標企業中啟動新的資本計劃。
但愿,騰信精密不會成為第二個科瑞思!
最后還需指出的是,對于一家擬上市企業而言,林利在騰信精密中的任職還不符合目前董秘履職的相關規定,需待整改。
2026年4月24日晚,證監會針對董秘行業的首部監管規則《上市公司董事會秘書監管規則》(下稱《董秘監管規則》)正式發布,其中明文規定,“董事會秘書不得兼任經理、分管經營業務的副經理、財務負責人”。
(完)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