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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美國對華“科技戰”的核心,美國政府對中國的半導體技術以及光刻機等高端制造設備的禁運從未放松,而且還有愈演愈烈之勢,而荷蘭光刻機巨頭阿斯麥公司被夾在中美之間,位置十分尷尬。
幾天前,阿斯麥公司CEO富凱(Christophe Fouquet)在參加比利時安特衛普舉行的科技活動時,對路透社記者稱,如果阿斯麥公司被迫遵循美國的命令,收緊光刻機對中國市場的出口管制,將加速中國自主研發替代設備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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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呼吁西方國家針對半導體制造設備的對華出口,應該制定更為一致的規則。這里可不是阿斯麥老總大發善心,他們最根本的出發點,還是想在限制中國光刻機技術的問題上做最后一搏。
富凱之所以要求“更為一致”,是因為美國自身和包括荷蘭在內的其他西方國家,在制定半導體制造設備對華出口政策時,態度十分糾結,政策搖擺不定。它們既想繼續掙中國的錢,又不愿看到中國半導體工業的發展壯大。
其背后的原因在于,西方國家的主要半導體設備企業,包括美國的泛林(LAM)、科磊(KLA)、應用材料(Applied Materials)、日本的東京電子、荷蘭的阿斯麥公司等巨頭,常年以來其總收入的大約三到四成都是在中國市場獲得的。
如果斷掉對華出口,對這些企業來說不僅僅是收入損失,而且可能是致命的。
讓西方國家擔憂的是,中國正在以“舉國之力”加強半導體全產業鏈的自主化和國產替代,其中光刻機的攻堅更是重中之重,這些西方企業的對華營收在近幾年都呈下滑趨勢。
根據阿斯麥公司在今年四月份公布的今年第一季度財報(2026Q1),與去年第四季度(2025Q4)相比,阿斯麥公司對中國的銷售額占全球銷售額的占比從36%降到了19%,相當于“腰斬”。
而這個占比的縮減,是在阿斯麥公司全球凈銷售收入從76億歐元降到63億歐元的基礎上獲得的,這說明其對華銷售額實際下降了大約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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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阿斯麥公司從一開始就遵循美國政府的命令,從來沒有對中國銷售過其目前的主力產品EUV光刻機,這些年它對中國出口的光刻機全部都是不受美國政府限制的DUV光刻機(包括干式和浸沒式)。
中國的采購數量下降如此之大,只能說明中國的國產DUV光刻機已經可以進行替代了。
出于可以理解的原因,中國至今沒有公開國產浸沒式DUV光刻機的研制進度和實際使用情況,但互聯網上已經有較為靠譜的消息,稱國產浸沒式DUV光刻機已經在進行產線測試并在不斷地提高良品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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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麥公司CEO之所以最近發表這些講話,是因為美國正試圖“加碼”對中國的半導體設備出口禁令。
今年4月2日,美國眾議院共和黨議員領銜提出了一項所謂的《MATCH法案》,獲得了兩院跨黨派的聯合支持,并得到了民主黨領袖等人的聯署。
該法案的目標是強制“盟友”配合美國,填補現有出口管制的漏洞,尤其是將原本針對EUV光刻機的限制,大幅擴大至所有浸沒式DUV光刻機以及低溫蝕刻設備,并且要求所有西方半導體設備企業切斷對中國五家芯片企業的售后服務與技術支持。
該法案一經推出就引發巨大震動,幾乎所有相關的西方半導體供應鏈企業都提出了異議,荷蘭政府已正式向美國政府提出抗議。
該法案目前仍然僅是個提案,各方博弈仍在進行中,如果要成為法律,該法案必須經過美國國會眾參兩院投票通過,以及美國總統特朗普的批準。而這取決于特朗普是否想激化中美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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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該法案成為法律,后果將是嚴重的,但未必會對中國半導體行業造成重大影響。
因為就像阿斯麥公司CEO所說,中國將加速自主替代設備的研發步伐,實際上國產浸沒式DUV光刻機已經接近商業化量產了。該法案將讓所有西方半導體設備企業徹底失去中國市場,對這些企業的打擊將是巨大的。
如果相關西方設備企業停止對中國企業提供售后服務與技術支持,必將面臨中國企業的巨額索賠,中國政府也有足夠的工具讓它們付出代價。
同時,中國也必然會再次加強稀土等關鍵物項的出口管制,進行報復。
這樣一來,新一輪中美貿易戰又將打響,而且還會波及到其他相關國家。特朗普自然會掂量掂量。
中國的半導體供應鏈自主化進程已經到了關鍵時期,距離徹底解決已經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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