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明將內塔列為戰犯，不到24小時意大利請歐盟制裁

沒想到內塔尼亞胡壞事做盡都沒有讓友軍口誅筆伐，而以色列高官發布的一條視頻，卻引起了盟友們的強烈不滿。

5月20日，以色列軍方在國際水域攔截了一支前往加沙的人道主義船隊，扣押了來自40多個國家的428名活動人士。

以色列國家安全部長本-格維爾隨后在社交媒體發布視頻，畫面中被扣押人員雙手反綁跪在地上。

視頻發布后，韓國總統李在明在國務會議上稱內塔尼亞胡為戰犯，意大利副總理塔亞尼向歐盟提交了對本-格維爾的制裁請求，西班牙外交大臣表示已對其實施入境禁令。

而韓國和意大利之所以敢站出來控訴以色列，得益于一個變化：美國對以色列的保護力度正在下降。

過去幾十年，批評以色列在國際政治中是一件高成本的事，美國會通過外交渠道施壓，在經貿和安全合作上狠狠報復你，這使得大多數國家即便對以色列有不滿，也傾向于保持沉默或僅在聯合國大會上象征性投票。

可自從2023年加沙沖突升級后，就越來越多國家忍不了了，包括美國自己。

美國國內圍繞以色列政策的分歧加大，民主黨內部出現明顯的批評聲音，白宮在多個場合對以色列的軍事行動表達了不滿，雖然美國在安理會的否決權仍然有效，但它向盟友傳遞的信號已經從"不許碰以色列"變成了"我們自己也很頭疼"。

這個信號被各國接收到了，當保護傘不再那么堅固，原本被壓制的批評就會釋放出來，韓國和歐洲這次的快速反應，本質上是在測試這個保護傘還剩多少實際效力。

韓國不是中東問題的傳統參與者，跟巴以沖突沒有歷史糾葛，也沒有大量穆斯林人口帶來的國內壓力，李在明選擇在這個議題上高調表態，動機主要是外交定位上的。

李在明政府上臺后一直在尋找與前任尹錫悅政府的區分點，尹錫悅的外交被普遍認為過度依附美國，李在明需要展示一種更自主的姿態。

以色列問題提供了一個低風險的機會：ICC已經簽發了逮捕令，援引國際法不會被視為激進行為；以色列對韓國沒有實質性的報復手段，而中東國家會注意到這個表態，對韓國在該地區的經貿關系有正面影響。

類似的邏輯也適用于其他中等強國，類似南非、巴西、哥倫比亞此前已經在不同程度上對以色列采取了強硬立場。

這些國家的共同特點是：與以色列的直接利益關聯較弱，國內有支持巴勒斯坦的民意基礎，且正在尋求在國際事務中扮演更積極的角色。

當這類國家越來越多地加入批評行列，就形成了一種群體效應——每多一個國家表態，下一個國家表態的成本就更低。

歐盟的情況更復雜，27個成員國各懷心思，過去兩年，歐盟在以色列問題上的主要障礙是匈牙利。

歐爾班政府與內塔尼亞胡關系密切，多次在外長會議上阻撓制裁提案，這使得歐盟即便有多數國家支持施壓，也無法形成統一行動。

2025年初，情況迎來轉折，歐盟在程序上找到了繞過一票否決的路徑，成功通過了對約旦河西岸暴力定居者的制裁，這個先例一旦建立，后續的升級就變得容易得多。

意大利這次提出對本-格維爾的制裁請求，是在已有先例的基礎上推進，而不是從零開始。

意大利的角色轉變本身也說明問題，意大利傳統上在以色列問題上持溫和立場，梅洛尼政府上臺初期甚至被視為親以色列。

現在意大利帶頭提出制裁，意味著歐盟內部的政治光譜已經整體移動了，當溫和派都開始行動，強硬派的空間就被進一步壓縮。

從以色列的角度看，這次事件暴露的不是一個公關失誤，而是一個治理結構問題。

本-格維爾發布視頻的行為，在以色列國內政治中有其邏輯，他的選民基礎是極右翼群體，這些人希望看到對"敵人"的強硬姿態。對本-格維爾來說，國際社會的憤怒反而是國內政治資本——"全世界都反對我們"這個敘事在極右翼選民中有市場。

問題在于，內塔尼亞胡無法在不瓦解執政聯盟的前提下約束這種行為。

2022年組閣時，他為了獲得多數席位，將極右翼政黨納入聯盟并給予關鍵職位，現在這些人的行為不斷制造外交危機，而內塔尼亞胡除了口頭批評之外沒有任何手段。

這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極右翼的挑釁行為引發國際反應，國際壓力加大后以色列社會的圍城心態加強，圍城心態又為極右翼提供更多支持。

在這個循環中，以色列的國際空間持續收窄，但內部政治結構卻使其無法自我糾正。

短期來看，這次事件不太可能產生立即的實質性后果，歐盟的制裁程序需要時間走完，最終結果可能是旅行禁令和資產凍結，對本-格維爾個人有影響，但對以色列國家政策的約束力有限，韓國的表態停留在言辭層面，不涉及具體行動，ICC的逮捕令繼續處于無法執行的狀態。

長期來看，變化是累積性的，每一次這樣的事件都在重新校準國際社會對以色列的容忍閾值。兩年前不可能發生的事現在發生了且沒有代價，一年前不可能通過的提案，歐盟對以色列官員的制裁，現在正在推進中。

以色列能否扭轉這個趨勢，取決于兩個條件：一是內部政治結構的調整，使政府能夠約束極端行為；二是加沙沖突的實質性降級，減少國際社會持續施壓的動力。目前這兩個條件都看不到實現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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