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今年5月印尼和菲律賓悄悄簽了份協議，對方直接喊出要做“鎳版歐佩克”。兩國加起來攥著全球四分之三的鎳產量，明眼人都懂，這把刀明晃晃沖著中國來的。現在不管做電動車還是儲能，幾乎都繞不開鎳，真被掐住脖子，麻煩可不是一點半點。
你敢信嗎，印尼超過七成的鎳冶煉產能，都是中國企業一磚一瓦建起來的。十幾年前全球金融危機，其他資本都忙著往外撤，青山集團反著進場抄底，從荒島上開始修工業園建碼頭，硬生生拉起來一整條完整產業鏈。后來華友鈷業、格林美這些企業跟著進去，前前后后投了百億美元，幫印尼從只會賣原礦的初級階段，做到了能加工能出口的成熟產業。結果人家轉頭就拿這套中國人建起來的產能，跟我們搶定價權。
印尼還沒閑著，悄悄玩起了兩頭押注。一邊跟美國簽了貿易協議，給了對方關鍵礦產的特殊待遇，協議里還藏著條款，隱隱要約束損害美國利益的外國企業。另一邊印尼財長還拋出“馬六甲海峽收過路費”的說法，雖然事后否認，但話已經擺到臺面上，擺明了覺得自己握滿了王牌。
菲律賓的操作就更有意思了，簽協議的時候喊得兇，說要聯手限供漲價。轉頭一季度賣給中國的鎳礦，同比就漲了三成多，悄悄趁著高價多出貨。這個剛湊起來的“鎳歐佩克”，內部還沒開始干活就已經裂了一道大縫。
把時間拉回2022年9月的武漢，那場行業論壇上全是不一樣的聲音。那時候整個新能源圈都在吹高鎳三元鋰，說做高端電動車必須走這條路線，能量密度越高越高級，連補貼政策都跟著這個方向走。沒人覺得鎳會缺，更沒人擔心被卡脖子，唯獨王傳福站出來說了一番不一樣的話。
他說中國不能從燃油車時代被石油卡脖子，變成電動車時代再被鈷鎳卡脖子，必須堅持磷酸鐵鋰才是正確的技術路線。這話當時在圈里引發了好大爭議，不少人說他站在比亞迪的立場說話，就是為了護自己的商業盤。還有人吐槽他目光短淺，說那會兒明明鋰才是緊俏貨，瞎操心鎳干嘛。
王傳福當時給的理由特別實在，中國探明的鎳儲量不到全球的4%，鈷就更少得可憐，幾乎沒多少自產。這兩樣東西想買，就得看別人臉色。磷酸鐵鋰不一樣，原料是鋰、鐵、磷，三樣國內都能自產，整個供應鏈全攥在自己手里。而且安全性還高，三元鋰電池兩三就會失控，磷酸鐵鋰要到五才出問題，這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
結果到2025年3月，國內電池裝機數據一出來，直接打了不少人的臉。磷酸鐵鋰占了八成多的份額，三元鋰直接跌到不足兩成，還創下了歷史新低。當年嘲笑王傳福保守的那些聲音，現在早就沒了動靜。
這還只是第一層答案，中國電池行業應對資源卡脖子的招，可比單純換路線徹底多了。除了原料自主，國內現在的動力電池回收體系已經相當成熟。鎳鈷這些金屬的回收率普遍在95%以上，鋰的回收率也超過了85%，退役電池里的金屬大部分都能重新回收利用，對原生鎳礦的需求一直在慢慢收縮。
最讓印尼睡不著覺的其實是另一件事，寧德時代的鈉離子電池今年四季度就要大規模量產了。鈉電池一克鈷鎳都不用，原料是隨處可見的硬碳和海鹽，全球任何地方都能拿到，永遠不愁斷供。現在鈉電池續航已經能做到四百公里以上，能量密度也逼近了主流磷酸鐵鋰的水平，比亞迪在徐州也投了百億級的鈉電池工廠，正在緊鑼密鼓建設。
印尼和菲律賓湊在一塊算計怎么卡鎳的供應，壓根沒意識到，我們早就打算繞開這道門，不跟他們玩了。我們還有更直接的反制，今年五月初，中國暫停了工業硫酸的出口。很多人覺得這事兒跟鎳不搭邊，其實印尼煉鎳用的主流工藝，每煉一噸鎳就要消耗二三十噸硫酸，硫酸成本占了生產成本的大頭。中國一停出口，印尼的冶煉廠直接卡在了另一頭的原料關口，不是缺礦，是缺加工用的酸。
這件事兜一圈，反諷的味兒特別濃。印尼越是把鎳價抬得高，全球電池廠切換無鎳路線的動力就越足，你卡得越緊，我們轉身的速度就越快。真正的戰略定力從來不是等別人出了招再拆，是早在別人覺得這張牌值錢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決定不需要這張牌了。
王傳福2022年說的那段話，現在再讀，哪里只是說技術路線，分明是一道現成的防身術。你不想被別人卡脖子，首先就得讓別人手里，沒有能卡你的東西。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印菲抱團謀鎳定價權 中國新能源早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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