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是華語樂壇的大姐大,但是兩人卻老死不相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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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距離那場絕交已經24年,兩人的差距也逐漸出現了。
田震這姑娘,打小就跟別人不太一樣。
她出生在北京一個軍人家庭,父親是軍旅歌手,母親在歌舞團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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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父母太忙,把她送到了鄉下姑姑家。
姑姑家在京郊農村,那地方沒那么多規矩,田震整天光著腳在田埂上瘋跑,夏天跳到河溝里摸魚,秋天爬到樹上摘柿子,曬得跟泥鰍一樣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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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那段日子,造就了田震耿直的性格。
后來回城里上學,她渾身不自在,街坊鄰居見面得笑著打招呼,親戚串門要端端正正坐著,說話還得掂量著來,她學不會這套,也不想學。
憋悶得慌的時候,她就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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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嗓子眼里吼出來那股勁兒,能把心里的不痛快全倒出去。
那時候沒人教她怎么發聲、怎么用氣,她就是憑感覺唱,唱完覺得舒坦。
1984年,她十八歲,被父母送去學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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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代,鄧麗君的甜歌火得一塌糊涂,滿大街都在模仿那種軟綿綿的調子。
田震也試著學過,可她那個嗓子,粗糲得像砂紙打磨過的石頭,跟甜沾不上邊。
老師也覺得頭疼,說你這音色太野了,不好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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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天爺賞飯,就賞在這把野嗓子上。
1986年,她唱了《最后的時刻》,那聲音一出來,直接把聽慣了甜歌的人震住了。
真正讓她火起來的,是1988年的《黃土高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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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歌有多火呢,走在大街上隨便哪個音像店都在放,大人小孩都能哼兩句“我家住在黃土高坡”。
田震的聲音跟這歌簡直是絕配,她把西北風的豪邁和悲涼全揉進了嗓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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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了之后,她的“毛病”也顯出來了。
錄音的時候制作人讓她修修音,把毛邊磨平點,她不干。她說音樂是活的,修過的音跟塑料花一樣,沒魂兒。
商演的時候主辦方讓她假唱,她直接撂挑子,說假唱是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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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會兒的想法特簡單:唱歌就好好唱,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1996年,她出了專輯《田震》,里頭那首《執著》火遍大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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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詞寫的是“不管時空怎么轉變,世界怎么改變,你的愛總在我心間”,配上她硬朗的嗓音,把一種倔強的深情唱到了極致。
這張專輯賣出了上百萬張,那會兒還沒有什么刷數據的概念,實打實一張一張賣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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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華語樂壇的大姐大,演出排得滿滿當當,走到哪兒都有人認出來。
可這人越是站得高,摔下來的時候越疼,1998年,她身體出問題了。
一開始只是覺得累,唱完一場演出腿軟得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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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當回事,以為就是太忙了,休息休息就好,后來越來越不對勁,牙齦老是出血,身上一碰就是一塊青紫,去醫院一查,醫生說這是慢性自身免疫性血液病。
那會兒她正紅得發紫,演出合同簽了一堆,專輯也在籌備中,突然說要停下來,這擱誰身上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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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這個人倔歸倔,關鍵時刻聽勸,醫生說不行,她就真停了,把工作全推了,安安心心住進了醫院。
以前她老覺得唱歌是最大的事兒,舞臺是最大的事兒,歌迷的掌聲是最大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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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會兒躺在病床上,那些掌聲再響也抵不上一個安穩覺,抵不上身上不疼不癢的日子。
要說田震和那英,這倆人早年間其實沒什么過節。
她們年齡相仿,都是六十年代末生人,都是北方姑娘,唱歌路子也都不走甜美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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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英的聲音厚實有磁性,田震的聲音粗糲有力量。
在華語樂壇,能靠嗓子吼住場子的女歌手,數來數去就她倆。
但2001年那場頒獎禮,把這事兒徹底攪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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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四月,南京五臺山體育館,“中國流行歌曲榜”頒獎典禮。
這個獎是當時國內最有分量的音樂獎項之一,各路歌手都挺重視。
田震那年憑著《靠近我》,人氣高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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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投票環節,她的票數甩了第二名一大截,那英排第二,票數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主辦方打電話給田震,說恭喜你拿了“最受歡迎女歌手”,頒獎禮當天一定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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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震那會兒手頭有別的事兒,檔期沖突直接推了,后來主辦方口頭約定,如果不來就頒給第二名那英。
田震想著那是粉絲一票票投出來的,如果不去太辜負粉絲的心意,于是便臨時推了商演,趕到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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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現場她就覺出不對勁,后臺的工作人員眼神躲躲閃閃的,有人悄悄遞話,說姐你做好心理準備,獎項可能有變動。
等到頒“最受歡迎女歌手”的時候,主持人念出的名字是那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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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震坐在臺下,臉一下子就白了,她那暴脾氣哪能忍得了這個,當場就站起來直接往臺上走,工作人員攔都攔不住。
她抓過話筒,對著全場觀眾把事情一五一十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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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是票數第一,主辦方也通知她來領獎了,結果到了現場獎項臨時改了,給了第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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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個獎她領得窩囊,說完把話筒往桌上一擱,轉身就走了。
她后來接受采訪說,自己當時完全懵了,根本不知道主辦方背后改了結果,被叫上去領獎的時候也是稀里糊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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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第二天就上了各大報紙的頭條,鬧得比頒獎禮本身還大。
媒體分成了兩派,一派力挺田震,說她敢說真話是條漢子,主辦方暗箱操作太惡心。
另一派覺得田震太沖動,有什么事私下解決,當著直播鏡頭來這么一出,太不給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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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其實田震當時氣的真不是那英,她從始至終炮火對準的都是主辦方。
那英也確實挺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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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后,她倆再也沒同臺過,活動碰面也避著走,電話更別提了。
這二十來年,田震和那英走出了兩條完全不同的道。
田震病好了之后慢慢淡出了公眾視野。
她跟丈夫張衛寧商量,干脆換個環境,去澳洲悉尼邊上找了個清凈地方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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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的日子過得特簡單。早上睡到自然醒,起來在院子里澆澆花弄弄菜。
下午有時候開車去海邊,沿著海岸線兜一圈,拍拍視頻發到網上跟老歌迷嘮嘮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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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別以為她就這么徹底退隱了。2023年她突然宣布要開巡演,消息一出來,老歌迷們激動壞了。
那一場場唱下來,沒有花里胡哨的舞臺,沒有什么高科技特效,就靠一副不減當年的好嗓子硬橋硬馬地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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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英這邊完全是另一番景象。這二十多年她壓根沒離開過娛樂圈的中心,反而越戰越勇。
從《中國好聲音》的導師轉椅子,到《乘風破浪的姐姐》里又唱又跳,再到各種晚會綜藝,打開電視換幾個臺準能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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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綜藝說話直來直去,有時候得罪人,有時候又因為真實圈粉。
她把娛樂圈的規則摸得門清,知道什么時候該進什么時候該退,什么時候該說話什么時候該閉嘴。
二十年前她們站在同一個舞臺上,二十年后她們活成了兩種人生樣本。
有人向往田震的自在,有人佩服那英的拼勁,這本身就說明沒有哪條路是唯一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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