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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瞧,一個人得多恨自己,才能在罵街的時候,把自己也裝進棺材里。
網上有這么一種批判話術,刷到過吧。他上來就甩一句,說中國人是不講邏輯的,只講辯證法。然后緊接著第二句,說誰要是讓你辯證地看問題,那就是要耍流氓了。
你都不用往下聽,就這兩句話,他那個邏輯就已經死透了。
咱們來盤盤這個賬。他說中國人不講邏輯,那他自個兒算不算中國人?他要是——那按他自己的說法,他自己就不講邏輯。一個不講邏輯的人,跟你掰扯邏輯,他說的每一個字,你信嗎?這叫什么,你翻成大白話就是,劊子手行刑,第一刀先把自己腦袋給剁下來了。他想用邏輯這把刀砍別人,結果剛舉起來,自己先沒了。
當然了,他肯定不認。他會說,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是清醒的,我掌握了邏輯。可這就有意思了,你在“中國人”這個集合里面,把自己單獨摘出來,給自己發了一張超越國籍的身份簽證。這本身就不講邏輯,這叫耍賴。他那套批判的根基,是建立在“我是唯一的例外”這種自戀上的。
這就跟一桌子人吃飯,他站起來說,在座各位都吃不起肉。然后轉頭告訴你,不包括我,我碗里這塊是牛排。那你還跟他聊什么。
還沒完啊,他這話里頭呢,還藏著一個更惡毒的東西。他說中國人只講辯證法,這是第一步。然后第二步,他又說辯證法就是耍流氓。那咱們按他要求的因果邏輯,給他歸攏一下:既然中國人只講一樣東西,而這樣東西又被他說成是耍流氓,那結論是什么?結論就是,中國人不僅耍流氓,而且只會耍流氓。
你看,這個坑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己挖的。他罵得越起勁,這個標簽就往他自己身上貼得越瓷實。只要他還認自己是中國人,他嘴里噴出去的每一滴臟水,最后都一滴不剩,全扣回他自己腦袋上。這已經不是邏輯問題了,這是自己恨自己恨到骨子里,拉著全民族陪葬。
我再告訴你,他整個攻擊辯證法的那套路數,在邏輯學上有一個專門的名詞,叫稻草人謬誤。什么意思呢?他不敢去攻擊真正的辯證法,因為真正的辯證法他根本看不懂。他只能自己在田里扎一個丑了吧唧的稻草人,然后給它貼上“辯證法”的標簽,對著它一頓輸出。
你看他給的那個例子,“雖然他犯了錯,可他還是個寶寶啊”,這叫辯證法嗎?這叫耍無賴,叫撒潑打滾,跟辯證法半毛錢關系沒有。把這種市井的詭辯之術,硬說成是辯證法,然后再宣布自己戰勝了它。這就像一個大人,自己畫了個靶子,一槍打中十環,然后滿世界喊自己是神槍手。
這不就是堂吉訶德嘛,把風車當巨人,跟它大戰三百回合,覺得自己特悲壯。其實在旁人看來,你就是在那兒跟空氣斗智斗勇。
那問題來了,他為什么非得把邏輯簡化成“因為A、所以B”這一條直線呢?稍微復雜一點他就罵娘。
因為他那個腦子里的邏輯工具箱,窮得就剩一把錘子。這把錘子只認一條,因為你犯錯了,所以你就得挨罰。這時候你要敢多問一句,說咱能不能看看他平時表現,能不能看看當時的具體情況,能不能給他個改正的機會?他馬上就炸毛了。他會說你引入的這些變量,是在污染他那條神圣的因果直線,是在替你犯錯找借口。
所以他不是邏輯的衛道士。他只是一個拿不動復雜世界的、思維上的懶漢。他給自己處理不了復雜問題找的唯一借口,就是給所有能處理復雜問題的人,都扣上一頂大帽子,叫“耍流氓”。他不是在捍衛什么,他是在拼命護著自己那點可憐又脆弱的、只能想明白單行道的智力尊嚴。
更諷刺的還在后頭。他一邊歌頌真相,說只要什么都講真相,世界就簡單了。可他馬上又自己說漏了嘴,說如果什么都講真相,好多人會丟掉工作,甚至社死。
你聽出點什么沒有。他其實心知肚明,他呼喚的那種不講情境、不通人情、冷冰冰的所謂“真相”,一旦執行起來,就是一種能讓人社死的暴力。他一邊渴望這種暴力帶來的道德快感,一邊又痛恨那些用詭辯阻礙他施展暴力的人。
這是一種什么心態。他一邊想當那個手握法典、毫不留情的審判官,一邊又把自己想象成被所有“杠精”圍攻的孤獨受難者。他在反對一種暴力的同時,又渴望建立另一種更隱蔽的“真相暴政”。
所以,剝開他那層渴望理性的糖衣,里頭是什么。是認知負荷太重,干脆躺平罵街的憤怒。是面對一個復雜的、沒有單一答案的世界時,那種巨大的無力感。他通過對一個龐大群體進行判決,來換取一種廉價的自我確認——看,我是理性的孤島。
世事從來復雜,撥開輿論迷霧。我是小編,我們下期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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