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罕見的心靈畫家：漁民逆襲成美院教授，晚年卻悲涼而終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中國第一個登上威尼斯雙年展的畫家，出身是海南的窮漁民。他打過工當過兵出過家，逃難逃到意大利反而開了掛，還當上了國外美院教授，連意大利皇室都給他站臺。可就是這么個傳奇人物，現在很多人連他名字都沒聽過，他的晚年也走得十分凄涼。他叫符羅飛，一個被美術史遺忘的先驅。

1897年符羅飛出生在海南文昌，父親就是個靠海吃飯的普通漁民，他從小就得跟著老天爺搶飯吃。11歲就跟著四叔四處闖蕩討生活，干過木工補過鞋，茶館打過雜還當過水手，餓肚子是日常，好幾次營養不良直接暈倒在路上。那時候國內到處硝煙彌漫，少年一心想從軍報國，奈何身體底子太差，超負荷訓練直接落下了哮喘的病根。

走投無路的符羅飛曾經心灰意冷出了家，沒幾個月又還俗，25歲那年居然考上了上海美術專科學校。老師們都夸他天生是畫畫的料，可他坐不住畫室，炮火都打到家門口了，哪能安安穩穩畫些風花雪月這下走不了，符羅飛干脆就留了下來，一邊在當地餐館打工，一邊堅持畫畫，餐館老板人好，允許他把畫掛在店里招攬客人。來往的客人看完都夸他畫得好，這一來二去，還真給他碰著了命中貴人。當時意大利東方學院的中文系主任燕奴子來餐館吃飯，一眼就看中了墻上符羅飛的作品，轉頭就把他拉進了那不勒斯皇家美術學院。

。他跟著走上革命道路，后來被追殺只能逃去新加坡，本來打算去巴黎進修繪畫，結果船走到意大利那不勒斯港，哮喘符羅飛也真給中國人長臉，入學之后直接連跳兩級，只用兩年就拿到了畢業證書，把那幫外國同學看得瞠目結舌。1933年他就在那不勒斯辦了個人畫展，還是皇太子親自主持開幕式，皇后和皇子分別送了他一套帶皇徽的金質紐扣當獎勵。有了皇室的官方背書，符羅飛很快就在國際畫壇打響了名氣。

舊病復發走不了了

1935年他拿到了威尼斯雙年展的邀請，成了中國第一個登上這個頂級藝術盛會的畫家。這個展有多牛，業內都叫它藝術界的奧林匹克，從1895年創辦到現在，都是世界上歷史最久、認可度最高的國際大展，能拿到入場券本身就是極高的認可。當時符羅飛送了三幅作品參展，全部入選，國際畫壇的評論給他送上了“罕見的心靈畫家”的名號。

這個名號真不是客套恭維，只要看過他的畫，沒人會不認同。他的畫從來都不畫那些脫離民生的閑情雅致，筆底全都是那個時代普通人的苦難。就說那幅《同志之死》，一群神情麻木的人圍著地上的尸體，瘦骨嶙峋的身體配著錯位的線條，看著就像出竅的靈魂掛在骨架上，那種說不出來的壓抑直接透紙而出，看過一眼就忘不掉。

另一幅《三代同逃難》，寥寥幾筆線條，連精細的神情刻畫都沒有，可滿紙的蒼涼直接就躍然紙上。他的筆尖對準逃難的一家子，連不遠處其他逃難的百姓都沒放過，還有個人直挺挺躺在板車上，是死是活都沒說，留白里全都是辛酸。這些畫全都是符羅飛扎進災區，對著真實的民生一筆筆畫出來的。

他還和朋友一起成立了“人間畫會”，自己當第一任會長，立下誓言要拿手里這支筆，記錄下百姓的痛苦，為人間留下真實的證據。他這個時期的畫，線條蒼勁生硬，就像被戰火轟炸過的土地裂開的縫，一團團游走的虛浮線條，就是找不到活路的窮苦人，看得人心里發沉。

新中國成立之后，符羅飛的畫一下子變了模樣，五顏六色的生機涌了進來，滿紙都是新生的希望。翻他的畫就像翻一本沉甸甸的百年史書，翻著翻著天就亮了，那種熬了幾十年終于看見光的心情，直接能從畫里溢出來。當時他整個人也跟著年輕起來，天天說要加快腳步，跟上前面戰友的腳步，一起建設新國家。

那時候美國芝加哥美術學院給他發來邀請，高薪別墅全都安排妥當，就等他過去，符羅飛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說自己的國家剛起步，正是缺人的時候，哪有心思去國外享福，得留在國內干活。后來他成了華南工學院建筑系的教授，還當上了中國美協廣東分會副主席，位置高了，手里的筆還是沒停，一直盯著百姓的日常畫。

可惜那時候他身體早就垮了，哮喘纏了一輩子，年紀大了越發扛不住。1971年符羅飛躺在病床上，唯一的心愿就是回家，年底總算如愿回了老家，沒多久就走了，兒子帶著他的骨灰回到了文昌安葬。兒子回病房收拾父親東西的時候，同病房的病友問清這是符羅飛的東西，沉默半天，只長長嘆了一口氣，什么話都沒說出來。

放到現在，別說普通網友，不少學美術的年輕人都沒聽過符羅飛這個名字，說他是被美術史落下的一塊拼圖真的一點不夸張。其實也不是他不夠厲害，大多那個時代的先驅，一輩子都撲在時代和百姓身上，從來沒想著給自己爭名氣留位置，慢慢就淡出了大眾的視線。但這些真正為時代留痕的人，總該被更多人知道。

參考資料：

中國美術家協會 著名油畫家符羅飛

藝術中國 首位參加威尼斯雙年展的中國藝術家竟是一位“戰時藝術先鋒”

泰康美術館 為什么說，符羅飛的畫里藏著一個世紀的中國

展覽 聚焦符羅飛，重尋現代美術史研究中“缺失”的拼圖

廣東崇正 第一位參加威尼斯雙年展的中國藝術家符羅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