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做完術(shù)前溝通。
一名身著高檔旗袍的婦人走進了科室。
主任畢恭畢敬為她開門,隨后將閑雜人等都喊了出去。
我也起身往外走,卻被攔住。
“知予,這位是沈老的妻子,崔秀林老,在業(yè)內(nèi)同樣很有分量,你們好好談。”
說完,他輕輕掩上了門。
我抬頭看向來人,比誰都清楚她的身份。
崔秀,國內(nèi)最大醫(yī)藥集團的長公主。
幾十年前,能在業(yè)內(nèi)呼風喚雨的那種人。
頭發(fā)是時髦的卷邊微翹,腕間一只濃綠色的玉鐲。
保養(yǎng)得遠比真實年齡來得小。
“宋醫(yī)生。”
她坐到我面前。
姿態(tài)是十足底氣才能滋養(yǎng)出來的高傲。
“我希望你能為我女兒進行手術(shù)。”
隨著她話音一起落下的,是我面前的一紙推薦信。
這是進入科學院的門檻,分量十足。
她看著我,眼中是十足的篤定和不屑。
我抬起頭,沒去看那紙推薦信。
“林女士,我下一臺手術(shù)已經(jīng)有約了。”
“您的女兒,我愛莫能助。”
此話一出,崔秀臉色沉了下來。
她這才拿正眼看向我,上下打量著。
“宋醫(yī)生,你何必和自己的前途過不去。”
“就算你幫那種底層人一千一萬次,都不如給我女兒做一次手術(shù)來得劃算。”
“我知道你有所顧慮,那個孕婦我會處理的。”
崔秀的語氣隨意。
仿佛那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蟻。
正如我母親那樣。
她死在冰冷的手術(shù)臺上,無人在意。
甚至連她的丈夫,都在利益的驅(qū)使下,將她狠心拋棄。
絕境下所能做的,僅有拼盡全力,為腹中胎兒取得一線生機。
我輕笑了一聲,不卑不亢反問。
“林女士,這套說辭您玩得那么熟練。”
“我想知道,您到底是踩著多少人的尸骨,才走到如今?”
崔秀的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偽裝出來的通情達理消失,露出了刻薄虛偽的真面目。
“小姑娘,你以為你能爬到如今的位置,靠的全是自己嗎?”
我看著她,面色平靜。
“如果不是我女兒選擇組建家庭,以她的成績和門楣,首席醫(yī)師的位置,根本輪不到你。”
崔秀手指輕扣桌面,輕嗤了一聲。
“你要清楚,以我們家的背景和人脈,想要搞你,只是動動手指的事。”
“我不管你爬到現(xiàn)在的位置,靠得是潛規(guī)則還是什么下作手段,但你要是敢在我這秀清高賣弄原則,我會讓你哭得很慘。”
![]()
我將手里的患者資料收拾整齊,點頭起身。
“林女士,我的原則不會改變。”
“請回吧,我要進行手術(shù)了。”
如果僅僅只是幾句威逼利誘,我就妥協(xié)了。
我不僅對不起患者,更對不起我的母親。
她忍著劇痛,用手術(shù)刀剖腹,以命換命。
絕不允許她的孩子向仇人低頭。
崔秀眉眼驟然冷戾,淬著寒意。
“給臉不要臉,當婊子還要立牌坊。”
“走著瞧,我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她拎起稀有皮包,摔門離去。
震耳欲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渾身顫抖。
不是怕。
而是興奮。
因為我清楚,我即將要見到,那個真正害死我媽的殺人犯。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