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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御史想拍和珅馬屁，跟著說：“是狼是狗？看它吃肉就知道了。狼吃肉，狗吃屎。剛才那畜生吃肉，是狼（侍郎）是狗，不問可知。”紀曉嵐端起茶杯，頭也不抬，慢悠悠地說：“狗這東西沒個準性，遇肉吃肉，遇屎（御史）吃屎。”和珅臉色一變，那位御史更是面紅耳赤，不敢作聲。乾隆皇帝笑著打圓場：“兩位愛卿，還讓不讓人吃飯了？一會兒尿啊屎啊的。”
紀曉嵐不動聲色把和珅罵了。
這種斗嘴，聽著解氣。可我心里清楚，在官場上，紀曉嵐這種鋒芒畢露的性格，注定了他不會像和珅那樣如魚得水。斗嘴是機智，能贏一時；但真正讓人敬重的，是另一種東西。那叫風骨。
歷史上有一群詩人，他們的“嘴”比紀曉嵐還“硬”。他們不是斗嘴，是直言；不是為贏，是為道。
王禹偁，北宋的一個“硬骨頭”。別人做官求升官發財，他做官像“找茬”。看到官場人浮于事，他上書批評；遇到災荒，他建議先從皇帝的親信開始減薪。結果呢？短短八年，被貶了三次。朋友勸他收斂，他在《三黜賦》中寫下：“屈于身兮不屈其道，任百謫而何虧？”
硬骨頭詩人王禹偁。
意思是我的身體可以受委屈，但我堅守的真理不能彎曲。哪怕被貶一百次，又有什么損失？這是一個“堂吉訶德”式的英雄。明知會得罪所有人，為了心中的“道”，依然選擇直言進諫。
王昌齡，“七絕圣手”，性格剛直。因為不注意生活小節，再加上直言進諫，被反復貶謫，越貶越遠，最后到了南方偏遠的龍標。李白送他一首詩：“我寄愁心與明月，隨君直到夜郎西。”他好朋友是懂的，知道他那張嘴，得罪人，但不改。
性格剛烈詩人王昌齡。
張孝祥，南宋狀元。秦檜的黨羽想拉攏他，要把女兒嫁給他，他嚴詞拒絕。他當眾為岳飛鳴冤。別人勸他收斂鋒芒，他說了一句擲地有聲的話：“有鋒有芒卻要藏起來，我考進士干什么？”
鋒芒畢露詩人張孝祥。
白居易，宰相被刺殺，他是第一個上書要求嚴查的人。結果被人說成“越職言事”，被貶到江州。就是在那里，他寫下了《琵琶行》。
一身正骨詩人白居易。
看了這么多，我終于慢慢分清了什么是聰明，什么是智慧。和珅的圓滑，是聰明。 但他只為自己，像極了今天某些人。
紀曉嵐的狡黠，是機敏。 他為正義斗嘴，但終究還是在游戲規則里打轉。而那些詩人的直言，是智慧。 他們為天下蒼生，寧肯自己顛沛流離，也不肯彎下那根脊梁。歷史記住了他們。而那些高官厚祿、圓滑世故的人，早被風吹散了。嘴硬的本質，是心硬。這些詩人之所以敢說真話，是因為他們內心有不可動搖的準則。就像王禹偁說的——不屈其道。這種硬氣，在任何時代都是稀缺的品質，值得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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