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初年最有權勢的男人,非多爾袞莫屬。他打下了大清入主中原的基業,生前享皇帝規格的待遇,死后卻被順治開棺鞭尸,全族清算。可沒人記得,他活了三十九歲,一輩子只留下一根獨苗,就是年僅十二歲的女兒東莪。爹剛死不到兩個月,這個還沒長大的姑娘,就徹底消失在了史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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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莪出生在1638年,母親是朝鮮王族的李氏。當年多爾袞征討朝鮮,李氏作為政治聯姻的籌碼進了多爾袞王府。多爾袞有名有姓的妻妾就有十個,滿蒙朝各族都有,可偏就只有李氏給他生下了孩子,還是個女兒。后世研究清史的學者都覺得,這不奇怪。
多爾袞一輩子南征北戰,舊傷堆著新傷,長年被心悸、風疾困擾,還時不時咯血,身體早就垮了。能有一個孩子已經算難得,就這么一個寶貝閨女,多爾袞疼得簡直傾盡所有。有人說她的名字是為了紀念早逝的長姐東果公主,讀音相近,一個離世一個新生,藏著多爾袞的私心,這事雖然沒寫進正史,邏輯上也說得通。
東莪長到六歲,跟著父親進了關住進北京城,那時候多爾袞是攝政王,整個大清實際上都是他說了算。東莪就是當時北京城最金尊玉貴的格格,沒人敢給她半分臉色看。這種好日子,截止到她十二歲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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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0年年底,多爾袞死在了河北喀喇城,才三十九歲。官方說他是狩獵墜馬重傷不治,可這事直到今天都說不清。有人說他是心腦血管病發作才摔下馬,還有人說就是順治和孝莊聯手除掉了他,所有說法都沒有實錘,全是推論。
多爾袞剛死,順治先給了他極高的哀榮,追封成義皇帝,按皇帝規格辦喪事。這哪是真念他的好,就是當時局勢不穩,順治才十三歲,只能先穩住各方勢力再說。不到兩個月,政局徹底穩了,清算直接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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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條大罪扣下來,專權謀逆僭越,能扣的帽子全扣上了。最后不僅削了多爾袞所有封號,還挖開墳墓把尸體拖出來鞭打砍頭,一代權臣,死后連全尸都沒留下。順治憋了七年的氣,多爾袞壓了他七年,他當皇帝就是個擺設,這口氣出得毫無保留。
清算完多爾袞,東莪的命運也順帶定了。圣旨下來,多爾袞的獨女東莪,還有養子多爾博,一起交給信郡王多尼看管。多爾博后來索性回到親爹多鐸房下,和多爾袞撇清了關系,保住了自己的身份地位。東莪不一樣,她是多爾袞親閨女,這身份刻在骨頭里,怎么都割不掉。
《清實錄》關于東莪,就只記了這一句,之后再也沒提過她半個字。有意思的是,多爾袞被開除宗籍從皇家玉牒里除名,東莪卻沒被趕出去,還保留了格格的身份。這說明順治沒趕盡殺絕,至少給她留了最基本的體面,不用淪落到充奴為婢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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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史不說,不代表后人找不到線索。呼和浩特的恪靖公主府,修志的時候記了一筆,說府里住過多爾袞的曾外孫女,還獲封和碩格格。順著邏輯推就能懂,多爾袞只有東莪一個孩子,那這個曾外孫女肯定就是東莪的后代,結論就是東莪當年嫁去了蒙古。
清朝本來就有宗室女子滿蒙聯姻的規矩,東莪這個身份尷尬,不管是順治還是多尼,把她嫁去蒙古最省心,既符合國策,又徹底了結了麻煩。這個推論有史料支撐,是目前可信度最高的說法。
民間還有兩個傳得挺廣的說法,一個說東莪被發配為奴,受盡委屈最后流落民間嫁了漢族秀才。這個聽聽就行,真不能當歷史,東莪宗籍都在,不可能發配為奴,純是后人編出來的故事。另一個說東莪被秘密處決扔了亂葬崗,也沒任何依據,就是大家覺得政治斗爭就得這么殘酷,腦補出來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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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皇家玉牒的時候有人發現,東莪的名字被反反復復涂了好多次,墨跡都透到紙背面了。這肯定不是不小心弄的,就是有人想把她從歷史里抹掉,抹了又寫,寫了又抹,看得出來當時內部有人在爭,這個人到底算不算存在。爭到最后,還是一片空白。
生卒年沒有,婚配記錄沒有,墓地沒有,謚號也沒有,一個金枝玉葉的格格,在最權威的皇家檔案里,啥都沒留下。一晃一百二十八年過去,到了乾隆朝,乾隆要給多爾袞平反。
當時那些開國時候的老恩怨早就淡了,乾隆翻前朝檔案越看越覺得多爾袞冤,人家當年兵權都在手里,真想反什么時候不能反,哪輪到死后拿一件龍袍定罪。平反詔書寫得很周道,恢復睿親王封號,配享太廟,給后人襲爵,連當初一起被清算的多爾袞兄弟都翻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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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缺了東莪,從頭到尾,半個字都沒提東莪。乾隆還專門留了朱批,說其女之事,概不論及。五個字,把路堵得死死的。沒人知道為什么,是下落不明沒法追封,還是怕牽扯蒙古部落惹麻煩,還是故意要留著這塊空白,啥說法都有,就是沒實錘。爹的冤屈都昭雪了,唯獨親閨女,還是沒人認。
說白了,古代寫歷史,從來都是給權力服務的。多爾袞有用的時候,他是開國第一功臣,東莪就是尊貴的格格。多爾袞礙了皇權的眼,就要把他連骨帶血從歷史里挖掉,東莪自然也得跟著消失。
一百多年后,多爾袞的功勞對乾隆收攏宗室人心有用,那就要翻案,東莪一個沒權沒勢的女人,對政治沒有任何價值,那就繼續壓著。兩次權力操作,都不約而同把東莪給扔了,她就成了權力游戲里沒人要的邊角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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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1年那個冬天,十二歲的東莪從自己家被帶走,送到了信郡王府,從那以后再也沒人見過她。她什么錯都沒有,就因為她是多爾袞的女兒,就沒了自由,沒了名字,連埋在哪都沒人知道。我們今天能說的,也只有這些有據可查的事實,三百多年過去,歷史欠她一句話,直到今天,這句話還沒說出來。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清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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