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當我們在2023年第一次將《紐約客》特約撰稿人、暢銷書作家大衛·格蘭恩請上播客時，我和德魯問他的，多半是那種你逮到自己崇拜的英雄剛好在外面宣傳新書時會問的問題。關于那本書，關于他身為作家的創作流程，我們聊得挺好。
但那期節目真正的驚喜，出現在末尾。格蘭恩暴露了自己是一個骨灰級的、鐵到不能再鐵的尼克斯球迷。跟你最喜歡的寫作者之一聊聊寫作是一回事，而跟他去聊埃迪·李·威爾金斯，那完完全全是另一回事。我們當時就記下了，總有一天要把他請回來，用一整集的時間專門聊尼克斯，等他們什么時候打得足夠好、好到配得上一整集專題的時候。嗯，關于這個嘛：
“世界爛透了，”這位《花月殺手》與《失落之城Z》的作者在本次采訪一開始就對我們說，“但尼克斯太棒了。”我們把焦點主要放在了后半句上。這期節目的很大一部分，都交給我們帶著近乎暈乎乎的亢奮去討論的一個話題：作為NBA歷史上最可靠的悲喜劇 franchise 之一，尼克斯是不是真的搞明白了些什么，以及他們是否真的有機會去抗衡那個從西部決賽殺出來的龐然大物。格蘭恩確實懂球，但他也太懂尼克斯了，深知眼下這種能為一支活力四射、蒸蒸日上的主隊歡呼的時刻，是一個多么離譜的異常值。
當然，我們也點到了許多具體的技戰術細節：湯姆·錫伯杜到底該為他繼任者似乎釋放出的球隊成功拿多少功勞，邁克·布朗在整個賽季里對輪換陣容的實驗，蘭德里·沙梅特體驗以及米卡爾·布里奇斯的復蘇。但話題總是不由自主地回到一點：眼下這一切運轉得如此之好，好到令人震驚；尼克斯讓球迷如此輕易地相信，他們真的能贏下一切。就像我在廣告回來前提到的那樣，整體的氛圍就好比，你去采訪“嗶嗶鳥”里的歪心狼，時間點就卡在他剛剛全速沖下懸崖邊緣之后，但又還沒低頭往下看、把一切都搞砸的那個瞬間。
下半場回來，德魯費盡心思，試圖讓格蘭恩回答一些關于球隊的尖銳問題，還有一些關于詹姆斯·多蘭以及尼克斯場邊名人常客們的無厘頭問題。我們就是這么開始策劃起如何規避多蘭面部識別技術的策略的。我也是這么向大衛·格蘭恩，對，就是那個大衛·格蘭恩，解釋起胖子喬是誰的。也是在這個環節，我和德魯說出了我們對斯派克·李過度配飾傾向的真心話。德魯把他比作《成交不成交》里的參賽者；而我則抽空吼了一嗓子《局內人》，這是我最愛干的事情之一。
要說我們真能把格蘭恩從他飄飄然的云端上拽下來哪怕一小會兒，那段時光也極其短暫。這是一個正活在自己球迷之夢里的男人，那份暈乎乎的幸福感，完美地穿透了播客傳了過來。格蘭恩親身經歷過拉里·約翰遜打四分絕殺的那場比賽，當時他正和自己現在的妻子約會；在那之后，他也看過了無數糟糕的球隊。你實在不忍心去嫉妒他此刻的喜悅。“我曾經在酒吧里，和一些粗魯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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