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5月25日,上海吳淞口外的海面上,江靜號軍艦正冒著炮火全速駛離,慢一分這艘軍艦就會成為南京末代的陪葬品。曾經揚言要與上海共存亡的京滬杭警備司令湯恩伯,此時正狼狽地整理著被風吹亂的軍裝。湯身后的遠東大城市已經被我軍解放,而他帶走的,只有滿船的黃金和一生洗不清的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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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不掉的鍋
1947年2月,國民黨全面進攻失敗后,只能轉入對陜北和山東的重點進攻。
值此之際,湯恩伯被任命為第一兵團司令官,率領15萬大軍進犯沂蒙山區。作為蔣介石的親信,湯恩伯急于立功表現,他一改往日謹慎的作風,采取密集靠攏的戰術,試圖將華東野戰軍圍殲。
李宗仁性格寬厚,但是對于湯恩伯,這位仁厚長者在自己的回憶錄中毫不掩飾的評價道:湯恩伯為人專橫跋扈,指揮無方,其所部軍隊紀律敗壞,所到之處雞犬不寧。他只知道機械執行蔣介石的命令,完全不考慮前線的實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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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說,能讓老李在回憶錄中說出這樣重的話,湯恩伯也算獨一份的了。
話說回來,1947年5月,湯恩伯不顧其他兵團的進展,命令整編74師單獨冒進,攻占坦埠。也有說法是湯恩伯已經指揮不動張靈甫了,這位心比天高的黃埔嫡系一味往前沖,但是無論最何整編七十四師這支隊伍就是湯恩伯手中第一次全軍覆沒的。
整編74師是國民黨軍五大主力之一,全部美式裝備,戰斗力極強。張靈甫自恃兵強馬壯,孤軍深入沂蒙山區,結果被華東野戰軍5個縱隊包圍在孟良崮山上。
湯恩伯雖然緊急命令黃百韜和李天霞率部增援,但李天霞因為與張靈甫有矛盾,只派了一個團象征性救援,黃百韜雖全力進攻,卻被解放軍阻擊在天馬嶺一線。
5月16日,整編74師全軍覆沒,張靈甫戰死。這一消息傳到南京,蔣介石怒不可遏,據傳言老蔣當眾勒令湯恩伯跪下,用手杖將他打得滿頭是血。
這場戰役讓讓湯恩伯的政治生涯跌入谷底,戰后他被撤職查辦,后被調到南京任陸軍副總司令,這是一個沒有實權的閑職。很多人一度以為,湯恩伯的軍旅生涯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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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然而僅僅一年半之后,湯恩伯東山再起,搖身一變成為了執掌京滬杭地區的最高軍事長官。
1949年1月,三大戰役結束,國民黨軍主力損失殆盡,蔣介石被迫宣布下野。臨行前,他簽署命令,將京滬警備總司令部升格為京滬杭警備總司令部,任命湯恩伯為總司令。
老蔣也是頭鐵,更能看出其更像一個賭徒,連湯恩伯這樣的下等馬也抬了出來。隨著手里的牌越來越少,湯恩伯被架在火上,等待他的正是讓他頭皮發麻的我軍鋼鐵洪流。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湯恩伯上任后,在上海構筑了4000余座碉堡,聲稱要將上海變成第二個斯大林格勒,堅守六個月等待國際局勢變化。
但是上海不是斯大林格勒,他湯恩伯也不是朱可夫。其實湯恩伯也清楚,長江防線必破,所以他的核心任務根本不是死守上海,而是抓緊時間搶運黃金、白銀和物資到臺灣。蔣介石給他的秘密指令是,確保所有貴重物資安全轉移,部隊能撤多少撤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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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4月21日,解放軍發起渡江戰役,國民黨軍的長江防線瞬間崩潰。湯恩伯立即下令收縮兵力,退守上海。
5月12日,上海戰役打響。我軍只用了16天就攻克了上海,殲滅國民黨軍15萬余人。撤退時,湯恩伯帶著自己的嫡系部隊先跑,駐扎在浦東的37軍連撤退命令都沒有收到。軍長羅澤闿只能化裝成平民,混在難民堆里才逃出來。
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湯恩伯只收攏了5萬余殘部,從吳淞口乘船逃往定海,后來又輾轉到了臺灣。
湯恩伯在上海時為老蔣爭取了時間,所以在他剛到臺灣時,蔣介石甚至親自到碼頭迎接他,但這只是表面文章。
1949年7月,臺北召開上海之戰檢討會,羅澤闿當著所有軍政大員的面,指著湯恩伯的鼻子罵:你身為最高指揮官率先逃跑,棄部隊于不顧,應該自殺以謝天下。
湯恩伯惱羞成怒當場暴怒,極為荒唐地與羅澤闿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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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微知著,管中可窺豹,在這場風波之后,湯恩伯徹底失勢。蔣介石再也沒有給他任何實權,只保留了一個戰略顧問的虛銜。
湯恩伯晚年身體不好,長期被胃病折磨。1954年5月,湯恩伯飛往日本東京就醫,經手術無效去世,年僅54歲。蔣介石得知他去世的消息后,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死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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