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熱鬧的戲臺,才懂落幕的悲涼。
曾經在戲臺上爭輸贏、搶主角,風光無限。
可時代從來不會等人。
改革開放,下崗潮席卷全國,短短兩年時間,山河換貌、世道翻新。
曾經人人敬重的戲曲,徹底沒人看了。
一、楚嘉禾南下謀生,封瀟瀟(翟子路飾演)徹底折腰
世道變了,最先扛不住的,是劇團里那群心氣極高的人。
楚嘉禾唱不了主角,遠走深圳,一頭扎進燈紅酒綠的夜場,從高高在上的秦腔名旦,變成了酒吧駐唱歌手。
戲臺的鑼鼓停了,換成了喧鬧的舞曲;精致的戲服卸了,換上了討生活的衣裳。
就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她偶遇了最熟悉的故人——封瀟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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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一身武旦功底、身段利落、心有傲骨的封瀟瀟,早就沒了當年的意氣。
為了糊口,他放下所有體面,穿著笨重的服裝,卑微的推銷酒水,陪著笑臉周旋客人。
兩個曾經在戲里較真、在臺上追夢的戲曲人,重逢在最世俗的煙火里,沒有驚喜,只剩心酸。
楚嘉禾念著舊情,不忍心看她潦倒度日,直接把封瀟瀟帶進了影視劇組。
好在底子沒丟,畢竟是正經武旦出身,身段、功底都還在。
就這樣,昔日戲曲小花,成了劇組不起眼的武打替身。
楚嘉禾一直喜歡封瀟瀟,這次如愿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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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米蘭入獄仍傲骨不改:等我出來,還要唱主角
整部《主角》,最硬氣、最仗義的人,一定是王曉晨飾演的米蘭。
世事浮沉,米蘭最終落得鋃鐺入獄。
可哪怕身陷牢籠,她骨子里的戲魂,一點沒丟。
花彩香(秦海璐飾演)去監獄探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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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花彩香,在少年宮安安穩穩教孩子們唱秦腔,把老祖宗的手藝一點點傳下去。
隔著鐵窗,米蘭沒有抱怨命運不公,沒有哭訴自己委屈,只認認真真叮囑她們:千萬別停止唱戲、最好把班子重新組起來。
她說:等我出去,我還要唱主角。
更讓人破防的是她的重情重義。
憶秦娥結婚,她身在獄中,無法到場,滿心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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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有一套全新的梳妝臺,一次沒用過,送給憶秦娥當嫁妝。
又說:有一件香港的羊絨大衣,送給相伴多年的花彩香。
還有一塊進口的男士瑞士手表,專門留給胡三元(張嘉譯飾演)。
人在最低處,不怨天、不怨命,心里裝的全是舊友情誼。
米蘭這一角色,真的讓人落淚。
三、憶秦娥執念自欺,一生圓滿藏終身遺憾
所有人都在被時代推著往前走,只有憶秦娥,困在自己的執念里,不肯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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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于和劉紅兵結婚成家,生下孩子,看似事業安穩、家庭圓滿,是妥妥的人生贏家。
可命運偏偏給了她最殘忍的一擊。
孩子慢慢長大,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孩子智力發育明顯遲緩,和同齡孩子差距越來越大。
可憶秦娥,自欺欺人,死活不肯承認孩子有問題,更不愿意帶孩子去檢查醫治。
她寧愿騙自己一切都好,也不愿直面現實,硬生生把遺憾,埋進了往后的余生。
四、劉紅兵跌落云端,看透世態炎涼
曾經風光體面、衣食無憂的劉紅兵,在洶涌的下崗潮里,一夜失業,從云端跌入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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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無路的他,落寞回到北山老家。
曾經硬朗的父親,早已癱瘓在輪椅上,蒼老虛弱、再也沒有往日威嚴。
家道中落,人情冷暖展現得淋漓盡致。
從前圍著劉家轉、百般討好巴結的,全部避之不及、四散遠離。
家里條件大不如前,雇不起保姆,所有臟活累活、養老伺候,全都落在年邁母親(王海燕飾演)身上。
看著憔悴勞累的母親、癱瘓在床的父親,看著破敗冷清的家,劉紅兵滿心愧疚、無處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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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父親心疼兒子,顫巍巍掏出家里僅剩的5000塊錢,塞給他應急。
可看著清貧的家、年邁的雙親,劉紅兵最后還是默默推開了。
他終于徹底明白:那個可以讓他任性、可以讓他依靠的家,徹底垮了。
他對父親說,“我盡力了,可日子過的還是亂七八糟。”
一朝落魄,人走茶涼,世間最薄不過人情。
五、時代變了,秦腔落幕,戲曲人只剩茍活
半年之后,歲月更顯殘酷。
產后復出的憶秦娥,跟著劇團下鄉演出。
臺上的她,唱腔依舊地道,身段依舊優美,在鄉下的小舞臺上,哪怕刮著黃風,依舊能收獲老百姓的掌聲和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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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熱鬧是暫時的,現實是冰冷的。
大時代早已徹底變天。
沒人再耐心坐下來聽咿咿呀呀的秦腔,沒人再追捧曾經風光的戲曲名角。
屬于秦腔的黃金年代,落幕了。
這群一輩子扎根戲臺、苦練功底、以戲為命的戲曲人,在滾滾時代洪流里,沒有出路、沒有榮光,只能咬牙艱難活下去。
每個人,都拼盡全力想做自己人生的主角。
可在大勢面前,所有人都是隨波逐流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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