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礦還埋在地里,就提前把賬算到別人頭上的嗎?最近一堆手握礦產資源的國家就干了這事,從赤道邊的東南亞群島到非洲大陸的紅土高原,所有人都盯準了中國新能源產業鏈的需求,把手里那點礦當成了奇貨,就等著趁這陣風咬下一大塊肥肉,最好還能順走中國的工廠、技術和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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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頭這事還得說印尼,五年多以前它就禁了鎳原礦出口,逼著外資進去建冶煉廠,當年沖進去的外資里,中資占了大頭。2026年普拉博沃政府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5月20日親自宣布要收緊大宗商品出口,棕櫚油煤炭這些都要交給新的國企達南塔拉資源集中管理。這家國企背靠印尼今年2月剛推出的主權基金,基金初始資本200億美元,最終預計管理規模能摸到9000億美元。以后印尼的緊俏貨賣多少錢、賣給誰,全得聽這家國企安排,說白了就是把全球買家都攥到了自己手里。
消息一出來直接把市場炸了鍋,不管是中資企業還是國際買家都坐不住。雅加達趕緊出來打圓場,把這家國企全面接管的時間推遲到了2027年1月,今年6月到12月是過渡期,原來的出口商能繼續做生意,但得提交材料備案。延期歸延期,整體方向一點沒改,印尼對鎳礦下手才是真的狠。
2026年印尼鎳礦生產配額直接從去年的3.79億噸砍到了2.6到2.7億噸,不少大礦的配額直接掉了七成多。配額一掐緊,國際鎳價立馬往上竄,更讓中企難受的是計費規則改了。特許權使用費往上調不說,計價修正系數從17%提到30%,頭一回把鈷鐵這些伴生元素也算進去要錢。過去挖鎳順帶著挖出來的東西算是白給,現在一分錢都不能少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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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企這回真忍不了,印尼中國商會總會前段時間直接給普拉博沃發了英文信,措辭一點沒客氣,直指鎳礦政策沒穩定性連續性,還控訴了監管過度、執法出格甚至官員腐敗敲詐的問題,這封信還抄送了中國駐印尼大使館。中企前后砸在印尼鎳產業鏈的錢快一千億人民幣,全是真金白銀。當年印尼招商引資給的優惠條件,現在一條接一條被改,繼續干利潤全被稅費啃沒,不干的話重資產爛在那兒連根都搬不走。
把眼光轉到非洲,手握全球四分之三鈷產量的剛果(金),玩得更直接。去年2月它直接下了鈷原礦出口禁令,說要穩住下跌的國際鈷價,這一禁就是大半年。直到去年10月16日才解除禁令,拿出來的新方案是配額制。2026年鈷出口配額上限定在96600噸,2027年配額不變,加起來還不到該國2024年產量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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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額本身就已經夠緊了,附加條件更狠。所有拿到配額的公司,得先交齊銷售額10%的特許權使用費,才允許運貨出門,資金鏈稍微緊一點的小企業直接就被擋在外頭了。更雞賊的是,配額分配還要看礦企給該國戰略項目的貢獻,尤其看你有沒有在本土投高附加值的鈷加工產能。說白了,想要出口配額?就得拿錢在這兒建精煉廠,把產業鏈留下來。
南部非洲的津巴布韋動作比誰都快,原本市場都以為鋰礦全面禁出要等到2027年,結果人家直接提前掀了桌子。今年2月25日,津巴布韋政府直接宣布暫停所有鋰原礦和鋰精礦出口,說要推動本土加工增值,還說要保證出口透明。這次禁令口子收得幾乎沒縫,連已經裝船在路上的貨都算進去,一點豁免都不給,只有拿到采礦權而且本土選礦廠獲批的企業才能出口,代理商貿易商直接沒份。2025年中國進口鋰精礦里,津巴布韋占了大概15.5%,是僅次于澳大利亞的第二大來源,這個口子收得對中國鋰企影響不小。
為啥這么急著提前動手,算算賬就懂了。2024和2025年津巴布韋出口鋰精礦單價大概在500美元一噸,同期澳大利亞能賣到900美元。到2026年頭兩個月,澳大利亞報價已經摸到2000美元一噸,津巴布韋才剛到1000美元左右。眼看別人能賣雙倍價錢,換誰也坐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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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的馬來西亞也不甘寂寞,跟著湊起了熱鬧。從2024年1月1日開始,馬來西亞就暫停出口未經加工的稀土,政府說要讓國家拿到最大回報,還計劃靠發展下游產業拉動GDP漲95億林吉特。把這些國家的動作擺到一塊看,套路簡直一模一樣。都是既想賺原礦的錢,又想賺精加工的錢,至于技術工人配套這些麻煩事,最好全由中國免費送上門,這小算盤打的,就是想白嫖一波。
這事哪有這么容易,一個國家能不能做礦產精加工,核心還是看自己的工業化底子。設備能買圖紙能抄,技術工人得一代人一代人培養,電力交通化工這些配套,也得一點點攢起來。過去幾十年里,把冶煉廠搬過去之后水土不服,最后產能閑置設備變廢鐵的例子,一點都不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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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這邊也沒坐著挨宰,早早就做了布局。上游一直在找多元供應,贛鋒鋰業在馬里的項目去年底已經出貨,紫金礦業牽頭的剛果(金)鋰礦項目,預計2026年年中就能投產。下游這邊回收也補上了缺口,格林美去年鈷資源回收量已經突破1萬噸,做到了全球第一。更關鍵的是,現在電池技術路線一直在變,磷酸鐵鋰已經稀釋了高鎳三元的份額,鈉離子電池、固態電池還在排隊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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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哪條技術路線真的跑通,對鎳鈷這些礦產的需求都會往下掉一個臺階,這些資源國攥在手里的王牌,未必能一直管用。現在這股資源民族主義的風,聽起來理直氣壯,說白了就是急著發財的焦慮在作祟。把外資當奶牛擠,擠完就翻臉抬價,這種戲歷史上不知道演過多少回,最后大多沒落到好,產業升級沒做成,連原來的市場份額都丟了。唐僧肉看著香,真下嘴之前,真得先掂掂自己的牙口夠不夠硬。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資源國借新能源風口將中國當唐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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