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門鈴響了。是隔壁剛搬來不久的薩拉。她站在臺階上,手指絞著衣角,說想看看我家的狗屋,考慮給她的狗也搭一個。借口薄得像張紙,畢竟我們的后院隔著高高的柵欄,她從來就沒見過我的狗。
我靠在門框上,差點沒笑出聲。我太清楚這類拜訪了——她戴著那頂紅帽子出門,在社區群里轉過幾條讓我血液降了幾度的鏈接。現在突然來敲門,是想試探眼前這個黑皮膚的女主人到底過得怎么樣,還是單純想表演她那份居高臨下的“友善”?我沒給她把劇本演完的機會,反而挑起眉毛,用最隨意的口氣揶揄回去:“那么,你覺得我建個‘全白人的軍隊’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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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愣在門廊上,嘴巴張開又合上,空氣忽然變得像水泥。她沒再說一個字,轉身走了。我關上紗門,心里涌起一小股暢快的浪頭——看,你又沒得逞,我沒流露出哪怕一絲讓你以為我會脆弱的態度。
但那天夜里,我躺在沙發上反復咂摸這個場景,那股得意卻慢慢地變酸。我們明明住在同一條街上,近得能聽見彼此開冰箱的聲音,卻活在了兩種無法交疊的敘事里。那篇在網上被熱烈轉發過的帖子里,這場對峙被寫成了一段關于堅韌與嫉妒的精彩反擊:黑皮膚的主婦在后院大笑,孫輩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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