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抗美援朝第五次戰役,都會說起鐵原阻擊戰的慘烈,也默認180師是這場變故的禍首,這個黑鍋一背就是幾十年。直到1987年當年的60軍軍長韋杰走到人生盡頭,才說出藏了三十多年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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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先捋捋180師的出身,這支部隊最早是晉冀魯豫軍區的地方部隊,1947年整編才正式升為野戰部隊。連充足的訓練都沒完成,就被徐向前元帥拉上了山西的戰場。徐帥練兵能力沒得說,硬生生把這支新部隊練成了能打硬仗的勁旅,后來跟著彭總到西北,編入了一野作戰序列。
這支部隊從建軍開始,打的都是晉軍、馬家軍這類地方部隊。對手的裝備遠不如老蔣的嫡系部隊,和武裝到牙齒的美軍更是沒法比。就算入朝之前緊急整訓補短板,底子差的問題也不是短時間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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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2月,180師編入第三兵團入朝參戰。第五次戰役第一階段,他們還只是預備隊,沒撈著真刀真槍和敵人干。全師上下都憋著一股勁想立功,師長鄭其貴甚至寫了血書求戰,第二階段終于拿到了上陣的機會。
誰知道剛進入戰役后期,美軍就抓準了時機反攻。這時候我軍后勤彈藥差不多見底,還沒完成撤退和布防,確實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彭總原本安排部隊邊打邊撤,收縮戰線后再穩住陣腳。
結果180師防守的中線陣地出了問題,美軍沖破防線后,我軍的門戶直接大開,再往前走就能拿下作為交通樞紐和后方基地的鐵原,真要這樣咱們后勤直接就崩了。這才有了后來63軍臨危受命,打的那場慘烈無比的鐵原阻擊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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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原本中線防御任務是60軍三個師一起扛的。仗打了沒多久,另外兩個師都被上級調走了,中線就剩180師一個師。要讓本就有短板的180師,硬扛美軍一個軍的進攻,難度真的拉滿了。
這種局面對180師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邊打邊撤,既給大部隊爭取了時間,也能保住自己的實力。可當時兵團給的命令就是死守陣地,鄭其貴本來就是個嚴守命令的人,明明知道再耗下去就要被合圍,沒接到上級改命令的通知,說啥都不肯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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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政委和參謀長都勸他趕緊撤,他咬死一句話,沒有上級指示,我無權更改命令。更倒霉的是,美軍炸斷了電話線,180師徹底和上級斷了聯系。當時63軍和15軍都已經往后撤了,180師完全不知情,左右兩翼全空了,直接變成了三面受敵的孤軍。
好不容易等到上級的新指令,還多了一項掩護傷員撤退的任務。本來就岌岌可危的局勢,這下徹底沒了提前突圍的機會。一直拖到被敵人徹底合圍,才終于要走突圍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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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當時第三兵團沒放棄180師,王近山正在組織部隊趕來救援。只要180師集中所有兵力往一個方向猛攻,撕開包圍圈,就能和接應的大部隊會合。結果鄭其貴關鍵時刻出了錯,他下令砸碎電臺,讓部隊分散突圍。
電臺一砸,外面救援的消息根本傳不進來,分散突圍在美軍密集的火力網面前,根本就是吃虧的選擇。最后雖說有四千多名官兵成功突圍,整個師還是傷亡超過一半,損失極其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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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后總結會上,從上到下都做了檢討,180師挨了最嚴厲的批評,團以上干部幾乎都受了處分。打那之后,只要提起這次失利,幾乎所有人都把責任全扣在180師頭上,仿佛全是他們的錯。
不少人還傳180師全軍覆沒,其實根本不是這么回事,四千多人突圍出來,后續也繼續參與作戰,從來沒有繳械投降的說法。就連毛主席和彭老總,都沒把錯全算在180師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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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老總自己主動攬下了責任,毛主席也說,這次失利從自己到180師的干部都有責任,不能怪某一支隊伍。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180師的黑帽子還是沒摘下來。
韋杰晚年寫自傳材料的時候,還專門把這件事拿出來做客觀分析。他說把所有責任都推到180師身上,真的不對。這是他藏了幾十年的話,直到臨終前還記掛著,非要給180師說句公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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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當年的失利就是多種因素湊到一塊的結果,倉促上陣、兵力不足、指揮銜接出問題,哪能全怪拼到最后一刻的180師官兵。讓一支已經損失慘重的部隊把所有黑鍋都背了,換誰看了都覺得心里難受。
參考資料:人民網 韋杰臨終評180師抗美援朝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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