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蘭位于北極,是丹麥王國的海外領地。近日,路易斯安那州州長、同時也是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格陵蘭問題特使杰夫·蘭德里到訪該島,格陵蘭因此再次成為新聞焦點。
當地民眾對他的到來反應冷淡。社交媒體上的視頻顯示,他與首府努克居民的互動一度頗為尷尬。
蘭德里于去年12月被任命為特使。此前,白宮曾暗示美國希望吞并這片領土。特朗普早在第一個任期內就首次提出收購格陵蘭的想法,但在美國國內和歐洲遭到強烈批評后,很快又放棄了這一主張。去年年底,這一想法再度浮現,當時他拒絕排除動用軍事力量奪取該島的可能性。
前不久,在達沃斯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會議期間,北約秘書長馬克·呂特曾在幕后斡旋,為這一問題降溫,并啟動格陵蘭、美國和丹麥之間的磋商進程。
此后,相關爭論一度平息,直到蘭德里上周訪問格陵蘭。特朗普強調格陵蘭對美國國家安全的重要性,這一點并沒有錯。事實上,正因為其地理位置,這座島嶼對整個北美的安全都十分重要。
格陵蘭是空中預警和導彈防御能力部署的關鍵地點。島嶼北部已經設有一處極為重要的美軍基地。冷戰時期,格陵蘭還在監測俄羅斯海軍從北極進入北大西洋的活動中發揮了關鍵作用。
外界普遍認為,格陵蘭蘊藏著豐富的稀土礦產和其他自然資源。不過,受環境限制和后勤條件掣肘,這些資源至今仍未得到充分開發,而且在可預見的未來,很可能仍將維持這一狀態。
格陵蘭大部分地區被冰蓋覆蓋,面積約170萬平方公里,差不多相當于利比亞的國土面積。冰蓋最厚處超過3公里。
此外,格陵蘭人口僅約57000人,但全島沒有任何兩座城鎮之間由公路相連。就目前而言,這意味著大規模資源開采不僅困難、成本高,而且在很多情況下并不賺錢。
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美國一直在格陵蘭保持軍事存在。當時,美軍登陸該島,是為了防止其落入納粹德國之手。
冷戰期間,美國在島上維持了大規模駐軍。到了20世紀90年代,這一存在有所縮減,與美國在歐洲其他地區的軍事部署收縮趨勢大體一致。
不過,特朗普想要獲得格陵蘭的做法并不明智,也沒有必要,原因有幾個。首先,丹麥是美國盟友中的典范。它達到了北約軍費開支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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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富汗、伊拉克等美國主導的軍事行動中,丹麥一直愿意派出大批部隊參戰,而且對部隊行動權限不設限制,甚至包括一些最危險的地區。
應特朗普要求,丹麥還加大了對北極安全的投入。丹麥也是歐洲支持烏克蘭的主要國家之一。在華盛頓不少人要求歐洲為自身安全承擔更多責任的背景下,這一點對美國白宮尤為重要。
在這種時候,暗示美國應吞并丹麥的一部分,傳遞出的完全是錯誤信號。華盛頓既然希望歐洲盟友承擔更多責任,就沒有理由去激怒一個已經這樣做的盟友。
根據美國與丹麥及格陵蘭現有協議,美國已經能夠在這片領土上實現自身所需,因此根本沒有必要推動吞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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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華盛頓想擴大自己在島上的軍事存在,完全可以通過現有安排來實現。眼下,阻礙美國礦業、航運或商業航空公司在格陵蘭開展業務的,并不是政策障礙,而是從商業角度看,這些活動目前往往并不劃算。
或許更重要的是,跨大西洋共同體當前最需要的是凝聚力和團結,尤其是在北約內部。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的和平談判已經受挫,歐洲也已有不少人開始質疑美國未來在歐洲安全中的角色。在這種情況下,暗示美國可能入侵并吞并一個北約盟友的領土,無助于局勢穩定。
盡管蘭德里的訪問出現了一些尷尬場面,但并未引發重大外交事件。總體來看,也沒有造成嚴重損害。這反而帶來了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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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談到高北地區日益上升的安全關切,這一點是對的。毫無疑問,格陵蘭在北美和跨大西洋安全中都扮演著重要角色。
俄羅斯仍活躍于北極。一些外部力量長期對格陵蘭的資源和戰略位置表現出興趣。氣溫上升正在打開新的海上航道,也讓外部力量對這一地區的關注不斷增加。這些都是華盛頓應更加重視格陵蘭的正當理由。
但美國與其威脅入侵或吞并這座島嶼,不如與丹麥及格陵蘭政府合作,提升這片領土的安全。美國應深化防務合作,增強對北極局勢的感知能力,并探索改善島上基礎設施的辦法。
美國還應與地方當局合作,加強美國與格陵蘭之間的商業聯系,并在具備商業可行性的前提下,探索如何把更多美國投資引入該島。
這是最可行的前進方向。特朗普已經開啟了一場早就應該展開的討論,那就是格陵蘭的重要性。
現在的挑戰在于,如何把這場討論轉化為一項嚴肅的政策:既增強美國安全,尊重丹麥主權,支持格陵蘭民眾,也維護北約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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