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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踩坑,一邊投入
文丨李丹
編丨胡苗
文章來源|鏡相工作室(ID:shangyejingxiang)
一種新的“搶人”戰爭,正在海外社交平臺上發生。
這兩年,歐美地區凡是有些粉絲的TikTok博主,點開私信后臺,就會發現塞滿了來自中國品牌和商家的建聯消息、合作邀約。他們測評過小眾的激光切割機、 智能戒指,也對著鏡頭展示過義烏商貿城里的同款穿戴甲、假睫毛。
TikTok億級賣家展翔,同時也是梯克出海聯合創始人,這三年培訓了上千名跨境賣家。近半年來商家們問他最多的問題就是——“紅人怎么找?”
一個典型的例子是,他的團隊過去試過一個3C類的產品,寄給紅人后,對方說:“這是我這一周里,收到的第四個一模一樣的產品了。”
“美區紅人確實是不夠用了,商家比紅人多。”展翔說。一場圍繞海外網紅的爭奪戰,正在供需嚴重失衡的戰場上愈演愈烈。
過去十年,中國出海商家吃到了中國供應鏈的紅利:早前依靠豐富SKU和極具價格競爭力的商品,商品只要擺上貨架,就會有人買。但在如今,隨著關稅、物流、合規成本不斷上升,白牌越來越卷,舊的打法已然失效。
新一代的競爭,必須回答一個更根本的問題——一個陌生的海外消費者,憑什么相信來自異國他鄉的產品?答案自然是品牌力、影響力和用戶認知。
海外網紅,自然而然就成了這場戰爭里稀缺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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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收到四個相同產品
展翔是TikTok Shop最早的一批賣家。他記得,2023年,TikTok Shop開通美區后曾存在一段紅利期,TikTok上的紅人們第一次接觸到紅人帶貨這種商業模式,都感到很新鮮:原來商家可以免費給自己寄樣品,原來自己不僅可以拍短視頻分享生活,還可以通過拍視頻帶貨得到傭金分成。
“現在能做到頭部的賣家,基本都是吃到第一波流量的。他們那時候找紅人很容易,紅人拍視頻也用心,效果比較好。”展翔說。
但如今,想要和紅人建聯都成了一種挑戰。“很多商品都是從1688或者拼多多上拿的標品,沒有一點小的創新或者專利。有的紅人甚至一天能收到幾百條這種產品邀約,所以都不會點開看。”展翔說。
與海外紅人邀約不斷相對應的是,全球市場對紅人營銷的預算都在不斷膨脹。
據Influencer Marketing Hub 2025報告,全球紅人營銷市場將從2024年的約161億美元增長到2025年的約197億美元。據Statista數據,全球化分散消費市場也驅動紅人營銷需求呈現高速增長狀態,在互聯網市場滲透率突破70%的東南亞市場,增速最快;美國紅人營銷支出占全球份額32%;新興市場歐洲、中東、拉美也分別達到45億美元、8億美元和15億美元的體量。
在這些數字和增速里,中國商家成了一股不能忽視的力量。
William Ren在2021年創辦了服務中國出海品牌的紅人營銷機構GlobalStar,彼時,品牌方們對紅人營銷的預算只占營銷總預算的約5%。到這兩年,這個數字已經變成了10%-20%,一些紅人驅動的公司會拉高到30%。
作為機構,他們拿到的預算也更多了,“我們長期合作的頭部客戶,預算每年50%地增長。”與此同時,有合作意向的新客戶也在變多,像一些亞馬遜商家,以前沒有紅人營銷的需求,現在也都有需求了。
紅人的廣告收入結構也因此改變。GlobalStar合作的一些頭部科技博主,過去廣告收入里約10%來自中國品牌,如今可能有50%,大疆(DJI)、云鯨(NARWAL)、安克(Anker)等我們熟知的中國品牌都成了他們的大客戶。
展翔在TikTok Shop的課堂上觀察到同樣的趨勢。今年,大量亞馬遜大賣家出現在學員名單里,“我們參加TikTok官方億級賣家的閉門會,以及和同行交流,都覺得今年亞馬遜配合TikTok一起做是大趨勢。”
背后的邏輯不難理解。亞馬遜作為傳統電商平臺,依賴的是用戶主動搜索完成購買轉化。過去,亞馬遜一直是中國出海的主陣地,只要商品足夠有優勢,就能賣出去。如今他們也必須開始考慮品牌建設和流量曝光了。
在亞馬遜平臺的商品評論區,搜索關鍵詞“TikTok”,會跳出許多這樣的評價:“這個商品我在TikTok上刷到過很多次”。
就像國內用戶在小紅書、抖音上種草,最后回到淘寶、天貓完成購買一樣,社交媒體和傳統電商的結合也在海外上演——TikTok等社交媒體成為品牌曝光的主陣地。展翔算過一筆賬:TikTok有30%的流量外溢到亞馬遜,“如果你不做TikTok,而你的同行都在做,這些流量就都被同行截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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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最后的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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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品牌側爆發的需求不相匹配的,是較為緊缺的紅人資源。
“最典型的(變化)就是,海外紅人的價格水漲船高。”William Ren說,每年10%到30%的漲幅很正常,個別博主一旦被經紀人簽約,價格翻倍也不罕見。
TikTok上的賣家與紅人合作,主流還是寄樣傭金或純傭合作,即商家免費寄產品,紅人出視頻帶貨拿傭金。為了鎖定優質紅人,也有越來越多商家在第一次測試后選擇為視頻額外付費。“如果驗證了這個紅人帶貨能力不錯,我接下來甚至會給他打包10條、20條的視頻額外付費,傭金另算。”展翔表示。TikTok官方也在降低紅人的櫥窗賣貨門檻,從5000粉絲下調到1000粉絲。
但“量”上去了,“質”未必跟得上。真正具備穩定帶貨能力或內容創作能力的紅人,在任何平臺都是稀缺品。
選擇權漸漸轉移到了紅人手中。在展翔看來,TikTok上的紅人對客單價低、非爆品的普通商品興趣寥寥,“基本不回,最多就是完成拍攝的履約,很有可能不會用心拍。”
紅人們更青睞高價值的商品,如他的一位商家學員,其商品單品價值在80-100美金,95%的訂單都靠紅人帶貨出單。“站在紅人的角度,你拿到8美金的產品跟80美金的產品,重視程度完全不一樣。高客單的產品,紅人就會從開箱到體驗,拍一條1到2分鐘的長視頻。”
好的品需要好的紅人,好的紅人只挑好的品。這個篩選機制一旦形成,手里只有“大路貨”的商家,就很難拿到入場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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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中國經驗,遭遇水土不服
“海外整體的紅人生態落后國內三年以上。”這是William Ren2021年創業時的判斷,放到今天也依然適用。面對落后三年以上的生態,不管是品牌還是中小商家,都難免“踩坑”。
對資源和資金都有限的中小商家們來說,他們最先遇到的問題是成本——花大價錢投放KOL,卻拿不到想要的轉化。
歐美地區的紅人營銷成本普遍偏高。“一方面有匯率和當地經濟水平的客觀因素,另一方面,細分領域里優質達人本身就供不應求。很多均播和互動率表現不錯的達人,即使粉絲量不算特別大,一條廣告報價折合人民幣幾萬元也很常見。”Luna說。她在澳大利亞生活和工作了八年,曾在多家本地品牌方任職,目前創立了一家服務中國品牌出海的營銷機構。她最常從客戶那里聽到的疑問是:“為什么紅人收費這么高,轉化卻這么低?”
Luna遇到過不少類似的情況:客戶原本已經規劃好一整套達人營銷合作,但視頻才發布兩條,數據沒有立刻起量,就迅速以“達人太貴”為由暫停合作,轉而嘗試用素人內容鋪量。這樣的經歷也讓她意識到,對于很多中小品牌來說,每一筆營銷預算都必須在數據指標上得到驗證。
TikTok Shop雖然比其他海外社交平臺商業閉環更成熟,但在展翔看來,紅人帶貨的效果不如兩年前。“初期是人帶品,現在可能是品帶人。”
一方面,成本在漲。“海外紅人不算非常職業,帶貨水平參差不齊。找一個紅人肯定不行,找100個紅人出單量可能也達不到預期”。但光是寄樣,產品和運費的成本都大幾千了。”展翔說。
另一方面,TikTok上的頭部紅人基本已被頭部賣家綁定。他們許多都是在美區剛開時就一起入局,相互扶持著成為頭部,“一起從一個月銷售額一萬美金做到一百萬美金”,信任充足,預算也充足。
而這兩年新入局的小賣家再想靠紅人起盤,幾乎不可能。“除非產品本身很好,已經經過驗證,比如在亞馬遜銷量很高,那基本誰帶都行。”因此,展翔看到許多后期入場的TikTok Shop商家不再做紅人帶貨,轉而做原創視頻內容。
面對中小商家們對紅人營銷ROI(投資回報率)的質疑,GlobalStar市場負責人Harriet的理解是,“紅人營銷不是一個跟轉化強綁定的純賣貨的工具。需要長期投入、拉長戰線來看,有時候投完幾周內的ROI雖然不好,但這些內容之后會不斷地給品牌輸血。”
過了成本這一關,國內的品牌和商家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海內外對好內容理解的不同。
國內的帶貨視頻已經有一套非常成熟的三段論:開頭3秒黃金鉤子抓人眼球,中間軟性植入各種賣點,結尾是強轉化的促銷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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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人生開門紅》
但當商家們把這套腳本寫好交給海外達人,結果常常是“三段里只能完成兩段,不是忘了說折扣,就是賣點漏了”。展翔說,“因為很多人也不是全職做,再過兩年,當大家知道帶貨博主可以是一份職業,生態會更加成熟。”
而對YouTube等老牌平臺上的內容創作者來說,他們在乎的甚至不是“完成度”,而是內容的真實和創作的自由。
“有時國內的品牌方更想做一條‘正確的廣告’,但海外創作者更想做一條‘好的內容’。”William Ren說。他看到很多國內品牌方的brief(創意簡報)“太像廣告片”,有些商家甚至會習慣直接給腳本。“這不符合海外的內容審美,海外觀眾還是更喜歡真實。”
他曾為一家國內機器人品牌投放了一個百萬級的YouTube科技類博主。博主在內容上沒有聽品牌的,做了一條橫向測評的視頻,不僅講了客戶的優點,也講了缺點。“那客戶不就炸了?”但在團隊的溝通下,這條視頻最后還是保留缺點發布,結果效果很好,帶來了幾十臺機器的轉化。
那么,既然品牌和商家是甲方,強硬地讓乙方執行不行嗎?在海外,可能還真不行。海外的紅人不是一群純粹的乙方和“工具人”。
國內網紅帶貨、營銷之所以高效,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平臺和MCN的深度介入。有影響力的紅人往往被不同MCN圈地運營,數據和流量等也都被MCN和平臺掌握。
MCN機構用強約束合同和資源傾斜培養出“聽話的網紅”,但國外幾乎沒有能和紅人建立如此強關聯的MCN,他們更多只是經紀人的角色,紅人自己依然有最大的話語權。
Luna對此深有體會。國內的品牌想做一個campaign(宣傳造勢),找一批紅人在規定時間內集中發內容,“這在國內很正常吧?但是在國外和紅人去做溝通,真的非常困難。”雙休日、法定假期、紅人正好出去旅游、品牌方要求太多、規定時間辦不到……有一千個不回郵件、忽然失蹤的理由。
平臺側的區別同樣明顯。國內抖音有星圖,小紅書有蒲公英。品牌方在投前依賴平臺提供的數據洞察,了解紅人報價、出單率、曝光潛力等,內容發布后也繞不開平臺投流分發的額外屏障。但海外Meta、Google、YouTube等更多是提供一套基建,對商業化交易干預程度有限,只是對廣告規范要求較嚴格。“所以agency(代理機構)的作用在海外就會更明顯,因為海外紅人的報價是不透明的。”Harriet說。
“他們不僅僅是乙方,還是一批有創造力、有想法的個體。很多時候,你需要對他們產出的內容、獨特的個性有真誠的欣賞,才能影響到他們。”
GlobalStar的紅人團隊常年在海外,不僅要做具體投放的執行,有時也要經營關系。紅人出于個人喜惡或審美偏好,拒絕或接受一個商單的情況并不罕見。“很多很紅的頭部博主,不是什么商單都接,他不差這幾萬刀。并不是說品牌方能付得起費用,就一定能約到某個紅人。”
前不久,他們合作的科技博主Brian Tong新婚有了孩子,一個母嬰類品牌通過他們免費給博主送一套產品。“我覺得這也是很多品牌和海外紅人合作越來越成熟的一個表現,就是從一次性投放走向更長期的關系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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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是紅人營銷
中國品牌出海曾經信奉一套更確定的邏輯:更低的價格、更高效的運營、更快的供應鏈響應速度,就能換來訂單增長。
但紅人營銷是一件截然不同的事。它不完全可控,也很難精準計算回報;它依賴人的表達、文化差異和用戶信任,很多投入甚至要幾年后才能兌現。
習慣追求效率和確定性的中國商家并不適應這套規則。但越來越多的預算還在流向這里,為什么?
對中小商家來說,紅人營銷未必是最優解,但往往是最容易想到、也最容易開始的一條路。
從2025年開始,跨境不再友好幾乎是個共識。在展翔的觀察里,TikTok Shop美區一個單品能夠支撐售后、貨損、資金運轉等成本的基本毛利線大約在30%。這30%的毛利,過去拿5%-10%來做營銷就能取得不錯的銷量,“有時候自然流都可以,或者寄一個樣品給紅人,紅人可以爆發性地出視頻,一下就能出很多單”。但從去年開始,“營銷成本至少往上加了5%到10%,有些品太卷了,加了20%以上”。
宏觀環境的變動也在擠壓利潤。關稅浮動、T86小額包郵取消、稅務要求變化、歐洲市場監管升級等,都讓成本飆升。要做產品資質以換取市場準入,就不可能像過去一樣將無限多的產品在貨架上鋪開;要交稅做合規,成本就不再如以往有優勢。
舊的打法正在失效,許多中小商家迫切想要擺脫白牌低價競爭,帶著從營銷上找突破的想法找到了Luna這樣的服務商。在她接觸到的中小商家中,選擇紅人營銷和社交媒體的占絕大多數。
在海外市場,尤其是歐美,搜索引擎付費廣告、郵件營銷仍然重要,但“可能在國內這些渠道都已經退出歷史舞臺,并不是商家們熟悉的。”Luna說。
SEO(搜索引擎優化)、GEO(生成式引擎優化)、Google Ads(谷歌在線廣告投放)等長期手段成本更高,見效更慢,“從網站搭建起來,到權重漲到能在搜索引擎上排在前面,整個過程要花至少3到6個月。這個時間,很多中國商家等不了,或者覺得不劃算的。”Luna說。
對中小品牌來說,紅人首先是渠道,其次才是品牌建設。他們需要更快的驗證循環:廣撒網、寄樣品、看誰出單快,追求短期R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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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美國工廠》
而對有積累、有預算的中國品牌來說,紅人解決的是另一個層面的問題:信任。
William Ren從小在北美長大,曾創辦了一本中英文雙語的金融雜志《財富世界》,也幫助國內的公司、政府在北美落地論壇、峰會。在2020年底,他看到了中國企業出海的機會,也看到其面對的困境和局限。
“中國品牌出海早期,最大的問題不是產品,也不是流量,而是信任。海外市場用戶沒有理由相信一個陌生品牌。”他說,“中國品牌已經在貨架上了,但還沒有進入海外消費者腦子里。”
在2021年前后,傳統廣告流量疲軟,全球化品牌的營銷動作開始借助海外網紅的影響力。William Ren便開始入局這個行業,想通過紅人來幫品牌們回答一個更底層的問題:品牌在用戶生活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一個例子是星邁的泳池機器人。2024年其在CES登場時,是一個全新的品牌,一臺都沒有賣出去。但僅僅三個月,通過和一系列科技頭部博主、高奢泛生活紅人合作,當年大促期間品牌北美站點單日銷售額破百萬美金。
泳池機器人這個品類,在國內并沒有市場,但天然適合歐美家庭。這恰好對應William Ren觀察到的一種出海路徑:帶著問題出海,先找到需求缺口,再去定義產品。另一種路徑是帶著能力出海——國內有供應鏈、有技術,借助Kickstarter這類眾籌平臺拿到早期用戶反饋,驗證產品后再鋪開。
無論哪條路,紅人都出現在關鍵節點上。
今年1月的CES上,中國企業參展總數達到942家,占比約22%,延續了全球第二大參展國的地位。在部分細分領域,中國企業已經成為絕對主角——38家人形機器人展商中,有21家來自中國;23家AI眼鏡品牌中,16家來自中國……
許多科技博主、紅人都來到了現場,一些中國品牌還在現場與紅人達成了合作。一些紅人們反饋,許多團隊推來的合作商品或品牌,本身也是他們平時會使用和消費的。
產品力已經到位了,但信任還沒跟上。這中間的空隙,正是紅人要來填的。
大品牌選擇紅人的邏輯與中小商家也完全不同。他們可以承受較高的投入和較長的時間,傾向和具有粉絲信任度的中大型紅人長期合作,以控制品牌形象和內容一致性。
不過,選擇有時也和團隊背景有關。Harriet接觸過一些從大疆、安克出來的創業者,“雖然牌子小,但野心很大,投放方法論直接復制大廠那一套。”
過去,中國的跨境商家和品牌們爭奪過平臺流量,也爭奪過倉庫、物流和履約效率。今天,爭奪的對象變成另一種更難量化的東西——注意力、信任,以及影響力。紅人營銷只是這場轉型里最顯性的工具。
它究竟是一條捷徑還是新的陷阱,答案因品牌而異。對追求品牌曝光和長期積累的品牌,這是一條必要但需要精細運營的路徑;對中小商家來說,如果缺乏對品牌整體建設和自身定位的理解,盲目投入可能會燒掉預算,卻收效有限。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不管做不做紅人營銷,中國商家們都不得不學習效率之外的另一種能力:如何在海外建立信任,如何被用戶記住,以及如何把“中國制造”變成一個真正有影響力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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