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獻帝初平元年,公元190年,張飛在虎牢關與呂布大戰五十回合不分勝負,關羽劉備出手相助,結果是“呂布力窮尋走路,遙望家山拍馬還。倒拖畫桿方天戟,亂散銷金五彩幡。頓斷絨絳走赤兔,翻身飛上虎牢關。”
六年后的漢獻帝建安元年,張飛又在不占理且兵力不占優的情況下與呂布大戰一百回合,劉備關羽沒有揮舞刀劍三打一,最后雙方還是以平手告終。
三英戰呂布和“環眼大漢”單挑戰勝“三姓家奴”,都是演義小說的描述,正史中找不到記載,所以具體時間只是推算而未必準確,三國時期有沒有馬鐙和長柄大刀也不重要,我們細看《三國演義》還能找到更有意思的話題:初平元年張飛打破呂布的單挑不敗神話后,又有八員大將敢單獨對呂布出手,這八員猛將按武功如何排座次?這八個人跟張飛單挑,結果又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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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所以說張飛為環眼大漢和三英戰呂布是“小說描述”而沒有專指《三國演義》,是因為元英宗碩德八剌至治年間出版的《三國志平話》中既有三英戰呂布,也有張飛單挑呂布獲勝的描述:“張飛與呂布交戰二十合,不分勝敗。關公忿怒,縱馬輪刀,二將戰呂布。先主不忍,使雙股劍,三騎戰呂布,大敗走,西北上虎牢關。次日,呂布下關,叫曰:‘大眼漢出馬!’張飛大怒,出馬,手持丈八神矛,睜雙圓眼,直取呂布。二馬相交,三十合,不分勝敗。張飛平生好廝殺,撞著對手,又戰三十合,殺呂布絣旗掩面。張飛如神,呂布心怯,拔馬上關,堅閉不出。”
在《三國志平話》中,射中夏侯惇眼睛的也是呂布,那是在曹操幫劉備爭奪徐州的戰斗中,夏侯惇作為曹營首席大將出馬,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打敗了呂布:“夏侯惇出與呂布戰,無數合,呂布詐敗,夏侯惇急趕,呂布發箭,正中夏侯惇左眼。夏侯惇落馬拔箭。夏侯惇曰:‘父精母血,不可棄之。’其目睛,一口啖之。上馬再戰。呂布言曰:‘此人非常人也。’”呂布大敗。”
羅貫中在《三國志》和《三國志平話》上進行藝術加工,卻似乎忘了詳細介紹一下呂布的身高,只說他“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弓箭隨身,手持畫戟,坐下嘶風赤兔馬”,《三國志平話》雖然比《三國演義》簡短很多,但卻寫清了呂布體貌特征:“身長一丈,腰闊七圍,騎赤兔馬,身披金鎧,頭帶獬豸冠,使丈二方天戟,上面掛黃幡豹尾。”
很明顯兩個版本的三國電視劇都把呂布的兵器弄錯了——方天畫戟應該是兩個月牙而非單刃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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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褚身高八尺腰大十圍,呂布比許褚高兩尺,腰細三圍,也比較會打扮,難怪貂蟬對他一見傾心。
呂布是個美男子,也可能是漢末第一高手,但其他名將的烤肉彘肩也不是白吃的,初平元年張飛打破呂布神話后,很多人也都有膽量跟呂布比劃一番了。
張飛之后第一個跟呂布單挑的就是夏侯惇,兩次單挑一敗一平。第一戰是董卓裹挾漢獻帝從洛陽逃亡長安,十八路諸侯有十七路進占洛陽后按兵不動,只有曹操率部追趕,結果在滎陽中了埋伏,“夏侯惇挺槍躍馬,直取呂布。戰不數合,李傕引一軍,從左邊殺來,操急令夏侯淵迎敵。右邊喊聲又起,郭汜引軍殺到,操急令曹仁迎敵。三路軍馬,勢不可當。夏侯惇抵敵呂布不住,飛馬回陣。”
夏侯惇單挑呂布不勝,也跟整體戰局不利有關,第二次在濮陽之戰中為了救曹操而且身邊沒有牽掛,夏侯惇就能跟呂布打成平手了:“曹操正慌走間,正南上一彪軍到,乃夏侯惇引軍來救援,截住呂布大戰。斗到黃昏時分,大雨如注,各自引軍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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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陽一戰給了夏侯惇信心,后來關羽過五關斬六將,夏侯惇窮追不舍并表示要活捉關羽交給曹操發落,顯然是自信心爆棚:我單挑連呂布都不怕,現在兵力占優,還能捉不到關羽?
呂布雖然號稱三國(實際應該是漢末)第一勇將,但斬殺記錄卻不是十分優秀,所殺者雖然不是路人甲乙,但真正的一流大將,他似乎一個都沒干掉,反倒是越來越多人想干掉他,虎癡許褚是個很精明的家伙,他敢掄刀縱馬跟呂布大戰二十回合,雖然可能稍落下風,但畢竟沒有敗退,在曹操指派下,典韋、夏侯惇、夏侯淵、李典、樂進一擁齊上,像虎牢關三英戰呂布一樣,把呂布打跑了。
墻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呂布的特殊愛好(曹操說他“愛諸將婦”)極大地削弱了他的戰斗力——旦旦而伐之,鐵打的漢子也受不了。
呂布越戰越慫,既打不贏張飛,也拿不下夏侯惇、許褚,后來幾乎是個人就敢跟他叫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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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關羽一向敬畏呂布從不與呂布單挑,張飛在呂布轅門射戟之后也收斂了很多,那顯然是沒看過《三國演義》原著,甚至連新版電視劇都沒看過。
呂布轅門射戟有多大難度暫且不提,反正張飛關羽都沒太當回事,呂布被張飛搶奪好馬后還委屈巴巴地傾訴:“我轅門射戟,救你大難,你何故奪我馬匹?”
張飛并沒有因為呂布轅門射戟而手下留情,建安三年的徐州下邳之戰,關羽也出手了:“呂布走得人困馬乏,忽又閃出一彪軍攔住去路,為首一將,立馬橫刀,大喝:‘呂布休走!關云長在此!’呂布慌忙接戰,背后張飛趕來。”
不知為什么,總是有一些錯漏百出的網文和視頻,說張飛趙云打仗時自報“燕人張翼德”和“常山趙子龍”,關羽從來不自報名字,事實上關羽跟夠分量的敵將單挑的時候,也是要介紹一下自己,順便震懾一下敵方小兵小將的。
張飛之后,除了夏侯惇、許褚、關羽,還有幾個大家可能都不太在意的將領也跟呂布單挑過,其中一個居然是可能連紀靈都不如的袁術部將李豐:“袁術身披金甲,腕懸兩刀,立馬陣前,大罵:‘呂布,背主家奴!’布怒,挺戟向前。術將李豐挺槍來迎,戰不三合,被布刺傷其手,豐棄槍而走。”
呂布東奔西走越混越差,連李豐也跟跟他比劃,最搞笑的是這個李豐后來是被曹操帶兵活捉并斬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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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貫中的《三國演義》雖然是以《三國志》為藍本,但卻故意漏掉了很多細節,為了維護呂布“三國第一將”的名聲,抹去了典韋單挑呂布的功勞——典韋飛戟退敵,《三國志》寫的明明是呂布“親自搏戰”。
《漢末英雄記》說郭汜跟呂布也單挑過,這在《三國演義》里也有零星描述:呂布擊殺董卓后,其余孽牛輔、李傕、郭汜都曾獨領一軍跟呂布對戰,牛輔輸了但沒有死也沒有山,李傕郭汜卻贏了——他們顯示各自帶隊放呂布的風箏,把呂布遛累了之后合力進擊:“布急領軍回,背后李傕、郭汜殺來,布無心戀戰,只顧奔走,折了好些人馬。比及到長安城下,賊兵云屯雨集,圍定城池,布軍與戰不利。”
呂布并非天下無敵,初平元年張飛打破呂布不敗神話后,又有八員大將跟呂布單挑或“準單挑”,這八人就是夏侯惇、許褚、典韋、關羽、李豐、牛輔、李傕、郭汜,這八人誰的武功最高,有幾個能戰平張飛,這兩個問題都不太好回答,因為李豐、牛輔、李傕、郭汜可以忽略不計,另外四人誰的武功最高,誰能戰平張飛,可能就要有些爭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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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一呂二趙三典韋,四關五馬六張飛”的“三國二十四將”排名,大家聽聽就好,是當不得真的,起碼典韋的排名,就實在是虛高了。
典韋的武功,也就跟許褚徐晃不相上下,肯定還不如顏良文丑。關羽斬顏良或許有突襲成分,但誅文丑那可是實打實的三刀砍得文丑“心怯”而逃,下邳土山之戰,許褚和徐晃聯手,也沒打過還沒有赤兔馬的關羽。
這樣一比較,答案似乎就很明顯了:跟呂布單挑過的許褚和典韋,肯定不是關羽的對手,但跟張飛大戰一百回合的實力應該還是有的,至于夏侯惇和關羽誰更強,讀者諸君想必也都心中有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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