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2年,印度最高法院里超過七成的法官是婆羅門,這個群體在全國人口中只占不到5%,內閣關鍵職位上也有七成以上由婆羅門擔任,中央政府司局級干部中他們占了六成多,這些數字擺在這兒,不是偶然現象,而是長期積累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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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全國有超過一百萬人從事手動清糞工作,他們基本都是達利特人,每天鉆進不通風的化糞池,用鐵鍬清理糞便,每年都有幾百人因為沼氣中毒死在里面,這活兒沒人愿意干,但總得有人去干,這不是過去的事,而是現在還在發生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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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覺得種姓是神定的,其實不是這樣,三千五百年前,一群從中亞來的游牧人打進了印度,他們自稱“雅利安”,意思是高貴的人,他們把當地原住民叫做“達薩”,也就是敵人和奴隸的意思,“Varna”這個詞原本就是指膚色,這種等級制度一開始就是靠武力分出來的,并不是慢慢演化出來的文明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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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摩奴法典》出現了,時間大約在兩千三百年前,那時候佛教開始興起,孔雀王朝快要不行了,外族也接連入侵,婆羅門擔心自己的地位保不住,就趕緊編寫書籍來立規矩,規定自己犯罪可以從輕處罰,不用交稅,財產也不能被沒收,還規定吠陀經典只能口頭傳授,不準寫成文字,這樣知識就被限制在小圈子里傳播,連“再生”的資格也只給前三個種姓,首陀羅連第二次出生的機會都沒有,內婚制一直延續了兩千年,財富、人脈和文化都在內部流轉,外人根本擠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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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人來了以后,沒有改變這個系統,反而幫著它變得更牢固了,他們在1793年定了一個《永久定居法》,把土地權直接交給當地的中間人,很多婆羅門就這樣變成了地主,1871年開始做人口普查,把原來那些靈活的地方族群硬是分成固定的種姓,記下了快兩萬個亞種姓,后來有個英國官員自己說,他們對種姓制度要負很大責任,婆羅門很快就適應了新規則,去當法官、律師和文官,舊的權力換了個樣子接著用,到1947年印度獨立的時候,他們已經積累了將近兩百年的土地、教育和行政資源,優勢變得非常穩固。
1950年的憲法規定廢除不可接觸制度,還推行保留政策,在公職和公立學校為低種姓群體保留近一半的名額,但實際效果很有限,因為這項政策只適用于政府和公立單位,而印度70%的就業崗位集中在私營部門,像IT、金融和跨國公司這些領域,婆羅門子弟早已占據優勢,沒人監督他們,保留名額也常常被低種姓中較富裕、有關系的人拿走,真正貧困的人很難觸及,有研究通過實驗發現,簡歷內容完全相同的情況下,姓氏顯示為婆羅門的申請者收到面試通知的概率高出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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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利特人的貧困率比全國平均高出近一半,暴力事件每天發生,高峰期平均每二十分鐘就有一例,法律上人人平等,現實中他們的起點卻落后太多,特權不是靠白紙黑字規定,而是通過一代代傳下來的資源和機會慢慢積累的。
在教育領域,婆羅門長期掌握梵文經典和高等教育資源,獨立至今頂尖大學的教授、校長及研究員仍以他們為主,達利特孩子連基礎教育都難獲得保障,更不用說結識人脈或托人幫忙,保留政策未涉及私立學校,也未管理企業內推與校友圈這些真正影響命運的渠道,技術進步未能改變社會結構,民主選舉同樣沒有扭轉實質狀況,許多事情表面上有所變化,根基卻始終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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