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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者 | 李 百
浙江國資委原主任董貴波主動投案,把浙江國企的這一輪“塌方”推向了高潮。從去年4月以來,浙江已有多家省屬國企高管在制度威力下選擇了主動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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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貴波5月29日被官宣涉嫌嚴重違紀違法,他是浙江奉化人,長期在紀檢和審計系統(tǒng)工作,2021年起擔任浙江省國資委一把手。他的落馬表明,浙江國資反腐正在走向縱深。
專治“裝睡”的中央特派體檢小組去年4月開進浙江以后,浙江省屬國企墻體開始出現(xiàn)裂縫,隨著高管批量主動投案,城墻“塌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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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國企的這一輪“塌方”是從浙能集團原董事長童亞輝開始的。童亞輝去年5月4日投案,他是浙江寧海人,早年在中國煤炭工業(yè)部工作,2001年起進入浙江省能源集團,從副總經(jīng)理一路干到了董事長,2020年轉(zhuǎn)到省政協(xié)專委會任職。
6月20日,浙江建投副總經(jīng)理管滿宇辭職兩天后又主動投案。管滿宇1999年起在浙江建投體系工作,擔任過浙江建投香港公司董事長,2023年起擔任集團副總經(jīng)理,并兼任港股華營建筑董事會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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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8日,已經(jīng)成為浙江省高級干部的高興夫接著被查。高興夫1988年起從浙江建筑系統(tǒng)起步,2013-1016年擔任過浙江建投和浙江交通集團董事長,后調(diào)到浙江省里工作,2023年轉(zhuǎn)到浙江省人大當副主任。
高興夫是浙江這輪國企“塌方”里級別最高的干部,他掌管過的浙江建投成為重災(zāi)區(qū)。在管滿宇和高興夫被查之前,浙江建投已經(jīng)“地震”過一回。2023年1月,當時的浙江建投董事長沈德法主動投案;一年多后,擔任過浙江建投總經(jīng)理的吳飛,在退休一年多后又主動投案。浙江建投承擔著諸多省級工程的建設(shè)和招投標任務(wù),作為對工程發(fā)包和項目用地有拍板權(quán)的重要部門,要抵住權(quán)力尋租的誘惑確實挺考驗領(lǐng)導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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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里,浙江國企的“塌方”還只是塌了一角。
緊接著高興夫,8月26日,浙江交通投資集團原副總經(jīng)理邵文年也主動投案。邵文年從路橋物料與建設(shè)體系基層起步,擔任過頭門港投資開發(fā)公司董事長,回到浙江交投系后擔任交投集團副總經(jīng)理,兼浙江交工和浙交科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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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月24日,浙江文投集團原總經(jīng)理蔣國興再主動投案。蔣國興1992年進入浙江日報系,走了采編-經(jīng)營-投資-集團化管理路線,曾經(jīng)組建了浙江新干線傳媒投資公司,主導過浙報經(jīng)營性資產(chǎn)整體上市。蔣國興在浙江文投總經(jīng)理職務(wù)上主動投案。
從時間節(jié)點上不難看出,浙江國企高管幾乎全是在特派體檢窗口期或在后面不久主動投案的。這并非巧合,而是制度壓力下的理性選擇。從通報信息還可以看出,這些高管的核心病灶基本上都在“靠企吃企”。這些曾經(jīng)的國企高管手里一度捏著幾十億上百億的項目發(fā)包權(quán),他們一邊領(lǐng)著國企高薪,一邊又把供應(yīng)商名錄、中標資格和結(jié)算進度變成了私人收費領(lǐng)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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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國企高管在中央特派體檢小組進駐后,成批量“主動投案”,也說明,體檢小組的調(diào)查取得了順藤摸瓜、上下互咬的鏈式突破。當一個人在留置室里交代了上游保護傘或同級同伙,另一個人的心理防線就崩了。董貴波主動投案最刺眼的地方就在于:國資委主任自己涉案,意味著某些國企高管的胡作非為,可能不只是“下面管不住”,而是上面也有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從中分一杯羹,充當了保護傘。
按照一年多來一批接一批“主動投案”的節(jié)奏,浙江國企“塌方”這事兒大概率還沒到收尾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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