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天,從無到有,一個電影節就這樣誕生了。這不是什么浪漫的藝術故事,而是一場地地道道的求生之戰。
9/11襲擊之后,紐約下城陷入了漫長的沉寂。人們不愿意來這里,街道冷清,商鋪關門。羅伯特·德尼羅、制片人簡·羅森塔爾和投資人克雷格·哈特科夫決定做一個節展,不是為了評獎,也不是為了賣片,而是為了讓人們重新回到下城。羅森塔爾回憶說,“不”不是一個選項。他們要為自己的鄰居做點什么,讓大家有值得期待的東西。彼時的紐約存在著一種“上城和下城之間的分裂”,下城的蕭條讓人感到壓抑。答案很簡單——辦一場演出。每當有人不開心,或者有什么事情行不通的時候,他們的目光就轉向社區里那個巨大的空洞,然后繼續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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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森塔爾將那段經歷形容為“無知是一種福氣”。她當時甚至不知道“贊助”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又怎樣呢?先搞清楚什么叫贊助,接著就得籌措一筆不小的資金。整個過程聽起來有些瘋狂,但他們別無選擇。“我們得做,'不'不能成為一個選項。”這種近乎莽撞的執行力,成了翠貝卡至今底色的一部分。25年之后,翠貝卡早已不是一個單純放映電影的地方。它擴展到了對談、播客板塊、游戲板塊,還有劇集的全球首映。羅森塔爾說,這種擴張是自然而然發生的。他們最初在炮臺公園的劇院里布置場地時,還得穿著防護服確保清潔工作到位;而幾年后,高盛大樓就在劇院前面拔地而起。翠貝卡的競爭對手從來不是其他電影節,而是紐約本身——怎么才能在這座充滿噪音的城市里搶到注意力?答案是他們搬出了湯姆·漢克斯與布魯斯·斯普林斯汀在燈塔劇院的對談,這種量級的活動,是紐約人真正想看的。
今年的翠貝卡延續了這個思路。麥當娜和吉米·法倫的對談、西恩·潘與CNN主持人凱特蘭·柯林斯的對話、還有泰雅娜·泰勒和導演賈尼扎·布拉沃的碰撞,都在排期表上。你可以去紐約的57號碼頭,試玩那些尚未發行的獨家游戲樣片,也可以聽一場《紐約客》雜志大衛·雷姆尼克與喬恩·洛維特的現場播客錄制。又或者,你可以選擇觀看一部完全由人工智能生成的紀實劇《紫羅蘭之夢》的全球首映,這部作品講述的是伊朗平民抵抗威權政權的故事。從9/11后的社區重建,到如今擁抱AI影像創作,翠貝卡的進化軌跡讓很多人感到好奇:作為這一切變化的操盤手之一,羅森塔爾靠的是什么?她的答案是,作為一名制片人的日常工作,教會了她如何從容應對各種突如其來的打擊。
25年前,這個節展在創立之初就拉來了馬丁·斯科塞斯、阿爾·帕西諾、烏比·戈德堡等重磅人物站臺。他們聚攏了紐約的創意社群,用一場場電影縫合了城市的傷口。25年后,當羅森塔爾回首往事,她最珍視的記憶之一,依然是那份愿意“向左看”——看向社區缺口、看向未知的勇氣。在疫情期間,這個團隊又一次把節展辦了下去。這一次,紐約下城不再需要被“帶回”,但翠貝卡還在那里,繼續變著法子讓人們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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