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把那本書合上了。
不是隨手一放,是真正地、最后一次地,合上了。
不是因為故事不夠好。恰恰相反,是因為它太好了,好到我曾經以為它不會結束。
一本超過365頁的書,要讀完它,需要很多很多的耐心。我也不是從一開始就那么有耐心的。只是讀著讀著,它慢慢變成了我日常的一部分——有些章節和我生活里的某些片段并排走著,像是兩條偶爾交匯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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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愛過這個故事。愛到在喜歡的頁碼折了角,愛到某些句子反復在心里默念,愛到偷偷期待結局能如我所愿。
我曾經非常確信,這本書會有比它實際擁有的、更多的章節。
可是后來我發現了一件事。
我只是一個讀者。
你可以喜歡一個故事,可以為里面的人物祈禱,可以在腦海里排練無數個不一樣的結尾。但你要記得,執筆的人從來不是你。
大概,這就是整件事里最難的那一課。
因為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會停在你希望停下來的那個句子。
有些故事,在你以為它才剛剛開始的時候,就寫完了最后一行。
有些故事,停在那些還沒來得及變成現實的計劃中間,像一句話說到一半,就再也沒有下文。
還有些故事,在最后一頁留下大片的空白。不是留給你去填滿的,是留給你去接受它的。
我曾經以為,最后那一頁的右下角,會出現一行小字——“未完待續”。
我曾經以為,還會有一本續集,故事會在第二卷里接著講下去。就像那些你不會真的告別的人,總能拐個彎再遇見。
但我翻到那一頁的時候,看到的,是那個我一直想躲開的字。
劇終。
說實話,這個詞聽起來太讓人難過了。它像是在一瞬間,把前面發生過的一切都一筆勾銷。
但后來我慢慢明白,不是那樣的。
“劇終”不會擦掉那些笑過的時候,不會取消那些快樂過的證據,也不會讓整個故事變得毫無意義。
它只是在說:這一段,到這里,就寫完了。
這本身,并沒有錯。
現在,我要把這本書放到它該去的那個書架上。不會再偷偷翻開來,去找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因為期待是讀者的,但故事的終點,始終寫在那個比你我更知道全貌的人手里。
我會記得它。記得它是一本讓我感受過那么多東西的書。一本讓我在難讀的頁碼里撐住、在美好的頁碼里感激、在最后一頁學會放手的書。
因為到最后,每個故事都有自己的方式去完成它自己。
這一次,輪到這個故事了。
到最后,一句“劇終”,也沒什么不可以。
到最后,每個故事都有它自己的方式,去好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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