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科斯的天塌了：他和兒子、表弟都上了參議院腐敗黑名單，危險了

在菲律賓政壇，有這么一句老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可放到當下的馬尼拉，這句話得改一改——洪水不僅淹村莊，更能淹總統。

老百姓的家被淹了一遍又一遍，權貴的別墅卻越蓋越氣派。這盤賬，原本壓得嚴嚴實實，誰也不敢翻。

可偏偏有人不信這個邪，偏偏有人要把蓋子掀開。當參議院的木槌敲響，當一份長長的名單被讀出來的時候，坐在總統府里的那個人，恐怕連呼吸都要亂了一拍。

因為名單上的名字，一個是他自己，一個是他兒子，一個是他表弟，剩下的，全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這一回，馬科斯是真的麻煩大了。

事情得從一場遲到的聽證會說起。熟悉菲律賓政壇的人都知道，參議院藍帶委員會是個什么樣的存在——這是菲律賓參議院里唯一一個專門調查腐敗的機構，誰要是被它盯上，基本就等同于被架在火上烤。

而眼下的藍帶委員會，已經完全落入了杜特爾特-莎拉陣營的手里。事情的起點，是杜特爾特親信卡耶塔諾出任菲律賓參議院議長后，立刻動手重組了這個委員會。

他的姐姐皮婭·卡耶塔諾坐上了藍帶委員會主席的位子，副主席的位置交給了馬爾科萊塔和金戈伊·埃斯特拉達，連馬科斯總統的姐姐、參議員伊梅，也被任命為成員。一套班子排下來，明顯的目的就一個——朝著馬科斯陣營的腐敗問題動刀子。

這一刀要砍下去，疼的可不止是幾個小角色。要知道，這場腐敗丑聞爭議可追溯至馬科斯本人的發言。

可玩著玩著，火燒到了自家門口。菲律賓這場腐敗丑聞有多大？數字一擺出來嚇人。

菲律賓財政部估計，從2023年到現在，防洪工程腐敗給菲律賓經濟造成超過1185億比索（約合人民幣148億元）的損失。2023年以來，菲律賓有近1萬項防洪工程存在嚴重異常，涉案總金額達5450億比索。

有關這些防洪工程的貪腐案被認為是菲歷史上涉案金額最大的腐敗丑聞。這是個什么概念？

對一個發展中國家來說，這筆錢足以修建多少學校、多少醫院、多少真正惠及民生的基礎設施。更讓菲律賓老百姓氣炸的是，錢都進了誰的腰包？

參議員圖爾福揭露了其中的＂分餅機制＂：承包商在工程啟動前就要給政客和官員交20%至25%的回扣，從工程師到副部長層層抽成，1億比索的項目實際用于施工的資金能到40%就不錯了。老百姓的命，在這幫人眼里，輕得連一張比索都不如。

眼看藍帶委員會要把這本爛賬翻個底朝天，馬科斯陣營坐不住了。他們玩了一招＂先下手為強＂——菲律賓監察專員辦公室起訴藍帶委員會副主席金戈伊·埃斯特拉達，緊接著就把他逮捕入獄。

罪名是什么？正是防洪工程腐敗、收受巨額回扣。

菲律賓反貪法院桑迪甘巴彥法院第五分庭，對杜特爾特陣營的參議員金戈伊·埃斯特拉達發出逮捕令——罪名是掠奪罪，不可保釋。指控他在防洪工程中收受了高達5.73億比索的回扣。

緊跟著，另一個副主席馬爾科萊塔也被盯上了，馬科斯政府已經發布了對他的離境禁令，準備一鼓作氣把藍帶委員會的領導班子打殘。按照常理，這種連續重拳之下，杜特爾特-莎拉陣營怎么也得退一步。

可偏偏，這幫人沒退。他們不僅沒退，反而把聽證會的日期定得死死的——按原計劃開。

卡耶塔諾議長親自站出來撂下狠話：任何試圖干擾調查的行為，只會加深公眾的懷疑，讓民眾相信背后有強大的利益集團在試圖逃避審查。馬科斯陣營這下真慌了。

他們沒想到，對手居然敢頂著雷往前沖。慌亂之下，馬科斯陣營連夜在參議院發動了一場＂政變＂。

下午3點多，菲律賓馬尼拉參議院里上演了驚險一幕：11名反對派參議員，借一名＂叛將＂臨陣倒戈，宣布參議長卡耶塔諾不再是參議院的頭兒。算下來，這位議長上任僅僅23天。

新陣營已把負責調查此案的藍絲帶委員會主席，從卡耶塔諾的妹妹皮婭·卡耶塔諾手中，換成了SB—11成員埃爾溫·圖爾福，這等于把放大鏡對準了執政方。可筆者要在這兒打個問號——把放大鏡從杜特爾特陣營的手里搶過來，真的就能讓真相消失嗎？

卡耶塔諾否認自己被免去菲律賓參議院議長一職。這位議長根本不承認所謂的＂政變＂，他堅持自己仍是合法議長，并且決定按原計劃召開藍帶委員會聽證會。

聽證會當天上午，戲劇性的場景上演了。馬科斯的親信、代理議長加查利亞在新聞發布會上信誓旦旦地宣布：今天不開聽證會，證人也不準進場。

他還把內政部長穆雷拉請到現場＂維持秩序＂，那陣勢，分明是要拿警力震懾場面。可就在他講話的時候，參議院的工作人員仍然在大廳里默默地擺桌椅、布會場——他們聽的是卡耶塔諾議長的指令。

加查利亞嘴上還在硬撐，說什么＂沒有人阻止聽證會＂，聽證會會繼續進行——他指的是圖爾福主持的那一場。可在場的人都明白，這位代理議長的臉，已經火辣辣地燙得發紅。

下午，卡耶塔諾議長穩坐主席臺，按照原計劃在參議院會議廳敲響了聽證會的木槌。藍帶委員會主席皮婭·卡耶塔諾、副主席馬爾科萊塔、成員伊梅、帕迪利亞悉數出席。

18名菲律賓海軍陸戰隊前隊員走進會場，舉手宣誓作證。接下來發生的事，足以讓馬科斯一夜白頭。

這些證人在聽證會上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點過去——

馬科斯總統本人，收了回扣。馬科斯的兒子、眾議院多數黨領袖、眾議院規則委員會主席桑德羅·馬科斯，收了回扣。

幾乎把馬科斯身邊那一圈親信和盟友，一網打盡。這份名單，就是馬科斯一家和整個執政集團的死亡名單。

其實早在丑聞爆發之初，馬科斯就已經在表弟身上栽過一次。

9月的有關聽證會經由電視轉播引起公眾情緒，抗議迫使時任菲律賓公共工程部長曼努埃爾·博諾安、眾議院議長馬丁·羅穆亞爾德斯、參議院院長弗朗西斯·埃斯庫德羅等人先后引咎辭職或卸任，而風波中辭職的羅穆亞爾德斯不止是馬科斯的重要盟友，還是其表親。

當時馬科斯想用一招＂棄車保帥＂，把表弟推出去頂包，自己藏在背后裝清廉。可現在，車也保不住，帥也保不住了。

更要命的是，菲律賓的腐敗窟窿，已經被層層揭開。菲律賓長期以來公共資金領域丑聞頻發，但涉事高官鮮少遭遇牢獄之災——可這一次，情況完全不同。

為什么不同？因為這一次掌握調查權的不再是馬科斯的人，而是鐵了心要把馬科斯拽下馬的杜特爾特-莎拉陣營。

卡耶塔諾議長不僅頂住了壓力，還公開聲明否認自己被免職的所謂決議，硬是頂著馬科斯陣營的＂政變＂開完了聽證會。這種態度，已經表明了立場——死磕到底。

回頭看，去年潛逃國外的菲律賓眾議院議員薩爾迪·科，早就在社交媒體上指名道姓指控馬科斯在防洪工程項目中收取了500億比索的回扣。當時馬科斯怎么應對的？

強烈否認，還反手讓眾議院開除了薩爾迪·科的眾議員職務，菲律賓警方更是放話要逮捕他。這位想揭黑幕的議員嚇得不敢回國作證，馬科斯就這么僥幸躲過了一劫。

可這一次，他還能躲到哪兒去？藍帶委員會的名單已經擺在桌上，海軍陸戰隊的證人已經宣誓作證，全國民眾的眼睛都盯著這場對決。

＂萬億比索游行＂帶來的動蕩是一場重大政治危機，可能＂毀掉他的政治遺產＂。這話說得一點不夸張。

更深層的問題是，這場風暴還撕開了菲律賓政治的另一個傷疤。2020年審計署報告揭露，僅防洪工程一項，真正用到堤壩的錢不到50%。

可笑的是，小馬科斯此時高喊反腐，民眾卻并不買賬。一個本身就被指控收受巨額回扣的總統，喊出＂反腐＂的口號，就像讓小偷去管金庫。

筆者要多說一句：菲律賓的悲劇，歸根結底是路線的悲劇。杜特爾特家族被視為對華相對友好的一方，而馬科斯執政后明顯倒向外部勢力，南海方向動作頻頻。

馬科斯一門心思跟著外部勢力的指揮棒轉，在南海挑事生非、把自己當成域外大國的馬前卒，卻把國內的民生、基建、防洪這些真正關乎老百姓死活的事情扔在一邊任由腐敗蛀空。

結果就是——臺風一來，洪水一漫，偽劣的堤壩瞬間崩塌，連同他的政治信用一起被沖得稀爛。更值得一提的是，受臺風襲擊影響，＂鬼影工程＂丑聞甚至引發了菲律賓國內多次抗議活動。

今年9月，參議員被罷免后，長期積累的民怨終于在馬尼拉以＂萬億比索游行＂的形式爆發。這一連串事件，構成了一幅菲律賓社會矛盾全面激化的圖景。

從馬尼拉的街頭到參議院的會議廳，怒火早已燒成了一片。筆者寫到這兒，心里五味雜陳。

菲律賓的這一場政治大戲，看似是家族之間的恩怨情仇，實則是一個國家治理體系全面潰爛的縮影。當反腐成為派系斗爭的工具，當法律成為權力博弈的籌碼，受苦的永遠是底層那些在洪水里撈家當的普通人。

馬科斯的天，是不是真的塌了？或許塌的不僅僅是他的政治前途，還有菲律賓老百姓對這個國家政治精英最后一絲信任。

一個把民生當籌碼、把外交當生意、把腐敗當家事的政府，走到這一步，并不冤枉。反觀我們國家，反腐敗的力度從來不是搞政治表演，而是真刀真槍的＂打虎拍蠅＂。

把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里，讓老百姓的每一分血汗錢都用在刀刃上——這才是一個對人民負責的政府該有的樣子。菲律賓的這場鬧劇，正好成了一面鏡子，照出了什么叫真正的治理智慧，什么叫真正的執政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