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江湖，臉面（2/8）

孫德林沒耐心跟他周旋，冷聲打斷：“別跟我嬉皮笑臉的。我今天過來就是給你最后通牒，我再寬限你半個月。不管你是湊錢還是借錢，必須把十萬房租結清?！壁w軍隨意擺手應付：“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先等著就行?！睂O德林不再多言，轉身離開。司機推著輪椅將他送上車，驅車返程。點擊輸入圖片描述（最多30字）孫德林一走，趙軍立馬變了臉色，站在原地罵罵咧咧：“老東西，腿都被人打殘了，還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純屬虛張聲勢，啥也不是。”“有錢我也不給你?！笔聦嵣希w軍根本不是沒錢，十萬塊錢他隨手就能拿出來。那個年代不少生意人都是這般心態(tài)，自己日常揮霍奢靡，卻偏偏做老賴拖欠私人欠款。欠銀行錢反倒被一些人視作有本事，拖欠私人血汗錢，卻是實打實的損人利己。返程后的孫德林，并沒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以他的身家，確實沒必要為十萬塊過度糾結。一晃半個多月過去。這天，孫德林正待在屋里，腿傷隱隱作痛，整個人郁郁寡歡、渾身不適。之前的兄弟突然急匆匆敲門進屋，神色慌張地匯報：“哥，出事了！那個租咱們房子的趙軍，不干了，正在店里收拾東西搬家，雇了大卡車拉貨！”“洗浴中心的牌匾都摘了，擺明是倒閉跑路，十萬房租還欠著沒給！”孫德林聞言，當即皺緊眉頭，沉聲說道：“走，過去看看?！彼緳C立刻趕來，將孫德林抱上車，車輛一路疾馳。因距離不遠，不到十分鐘就抵達了洗浴中心門口。只見趙軍正站在店門口，指揮著工人往大卡車上搬運桌椅雜物，“沒用的東西都別帶了，趕緊收拾利索！”眾人正忙著裝車之際，孫德林的車驟然抵達現(xiàn)場。司機下車，小心翼翼將孫德林從車里抱了下來。孫德林剛落地，一眼就瞅見了趙軍，當即沉聲喊住他：“趙軍！”趙軍聞聲回頭，看了他一眼，一臉無所謂地調(diào)侃道：“哎呀，老孫吶，干啥呀？我這搬家，你還特意過來幫我搭把手？”點擊輸入圖片描述（最多30字）孫德林怒目圓睜，眼神冰冷：“幫你忙？你想得倒美。我問你，你這浴池是不干了、徹底黃了？”趙軍滿臉無奈，點頭敷衍：“不干了，生意太差，慘淡得要命。實在沒利潤、沒活路，燒鍋爐的、搓澡的、服務生的工資全都開不出來，只能關門不干了?！睂O德林步步緊逼：“你不干是你的事，但你欠我的房費總得結！從去年拖到今年的房租，一分沒給，你打算糊弄到什么時候？”“我上回不就跟你說了嗎？沒錢，我要是有錢，早就給你了。”孫德林當場被氣笑，語氣愈發(fā)強硬：“你沒錢？你有沒有錢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你開這么大一個浴池，跟我說沒錢？我這房子白白讓你免費用了一整年，你現(xiàn)在拍拍屁股搬家走人，這不純純耍無賴、扯淡嗎？東西都別動，不準搬！”趙軍瞬間急了，梗著脖子反駁：“我搬不搬東西，跟你有啥關系？我這些破爛玩意兒值幾個錢？你還想把我這些破爛拉去抵房費？我浴池都不干了，這里能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孫德林厲聲指責：“你這就是純粹耍無賴！”趙軍連忙辯解：“我不是耍無賴，我實打實跟你說，我真沒錢，有錢絕對不會欠著你。你還能因為十萬塊錢，把我逼死不成？我還正想跟你說道說道呢。我干買賣這么多年，入行早、路子廣，從來沒在哪一個項目上賠過錢、吃過虧，唯獨租你這個房子栽了跟頭。說實話，你這房子本身就有問題，你自己心里清楚！”孫德林滿臉疑惑：“我房子能有什么問題？”趙軍故作神秘，壓低聲音說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我當初裝修的時候，砸開了屋里兩面墻，從墻根底下砸出兩樣東西，你猜猜是啥？”孫德林皺眉追問：“砸出什么了？”“砸出一面八卦鏡，還有一把桃木劍！”趙軍語氣篤定，說得有模有樣，“你這房子絕對有門道、有講究。用東北話來說，這房子煞氣重、風水不正。要是風水好，我這么大的浴池怎么可能干黃？憑空砸出八卦照妖鏡和桃木劍，我的生意能好得了嗎？”孫德林根本不信這套說辭，當場反駁：“別扯這些沒用的。我這房子地處市區(qū)核心地段，這么多年從沒出過兇案、死過人，哪來的邪祟說法？大概率是以前的租客做別的生意時，用來調(diào)風水的小把戲，純屬迷信，跟我房子半點關系沒有。你自己砸壞東西、瞎折騰，反倒賴我房子風水不好，別拿這些虛無縹緲的理由搪塞我！”點擊輸入圖片描述（最多30字）趙軍依舊死皮賴臉耍賴：“老孫，我真的是一分錢沒有。你行行好，再寬限我一段時間，你定個日子，我盡量湊錢給你。”孫德林心知，再糾纏下去也是白費口舌，索性沉聲道：“我不跟你廢話。我再給你一個月時間，你也跑不掉。我不吹牛逼，你根本沒地方躲。南崗的錄像廳也是你承包的，這事我清清楚楚。你就算浴池不干了，錄像廳還在營業(yè)，我照樣能找到你。除非你把所有產(chǎn)業(yè)都變賣，徹底搬出冰城，否則你躲不掉！”趙軍皮笑肉不笑地敷衍：“行，我知道了。我先搬家，你等著，有錢了我立馬給你送過去。”說完這話，趙軍不再理會孫德林，自顧自忙著指揮裝車。

孫德林沒耐心跟他周旋，冷聲打斷：“別跟我嬉皮笑臉的。我今天過來就是給你最后通牒，我再寬限你半個月。不管你是湊錢還是借錢，必須把十萬房租結清。”

趙軍隨意擺手應付：“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先等著就行?！?/p>

孫德林不再多言，轉身離開。司機推著輪椅將他送上車，驅車返程。

孫德林一走，趙軍立馬變了臉色，站在原地罵罵咧咧：“老東西，腿都被人打殘了，還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純屬虛張聲勢，啥也不是。”

“有錢我也不給你。”

事實上，趙軍根本不是沒錢，十萬塊錢他隨手就能拿出來。那個年代不少生意人都是這般心態(tài)，自己日常揮霍奢靡，卻偏偏做老賴拖欠私人欠款。欠銀行錢反倒被一些人視作有本事，拖欠私人血汗錢，卻是實打實的損人利己。

返程后的孫德林，并沒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以他的身家，確實沒必要為十萬塊過度糾結。

一晃半個多月過去。這天，孫德林正待在屋里，腿傷隱隱作痛，整個人郁郁寡歡、渾身不適。之前的兄弟突然急匆匆敲門進屋，神色慌張地匯報：“哥，出事了！那個租咱們房子的趙軍，不干了，正在店里收拾東西搬家，雇了大卡車拉貨！”

“洗浴中心的牌匾都摘了，擺明是倒閉跑路，十萬房租還欠著沒給！”

孫德林聞言，當即皺緊眉頭，沉聲說道：“走，過去看看?！?/p>

司機立刻趕來，將孫德林抱上車，車輛一路疾馳。因距離不遠，不到十分鐘就抵達了洗浴中心門口。

只見趙軍正站在店門口，指揮著工人往大卡車上搬運桌椅雜物，“沒用的東西都別帶了，趕緊收拾利索！”

眾人正忙著裝車之際，孫德林的車驟然抵達現(xiàn)場。

司機下車，小心翼翼將孫德林從車里抱了下來。孫德林剛落地，一眼就瞅見了趙軍，當即沉聲喊住他：“趙軍！”

趙軍聞聲回頭，看了他一眼，一臉無所謂地調(diào)侃道：“哎呀，老孫吶，干啥呀？我這搬家，你還特意過來幫我搭把手？”

孫德林怒目圓睜，眼神冰冷：“幫你忙？你想得倒美。我問你，你這浴池是不干了、徹底黃了？”

趙軍滿臉無奈，點頭敷衍：“不干了，生意太差，慘淡得要命。實在沒利潤、沒活路，燒鍋爐的、搓澡的、服務生的工資全都開不出來，只能關門不干了?！?/p>

孫德林步步緊逼：“你不干是你的事，但你欠我的房費總得結！從去年拖到今年的房租，一分沒給，你打算糊弄到什么時候？”

“我上回不就跟你說了嗎？沒錢，我要是有錢，早就給你了。”

孫德林當場被氣笑，語氣愈發(fā)強硬：“你沒錢？你有沒有錢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你開這么大一個浴池，跟我說沒錢？我這房子白白讓你免費用了一整年，你現(xiàn)在拍拍屁股搬家走人，這不純純耍無賴、扯淡嗎？東西都別動，不準搬！”

趙軍瞬間急了，梗著脖子反駁：“我搬不搬東西，跟你有啥關系？我這些破爛玩意兒值幾個錢？你還想把我這些破爛拉去抵房費？我浴池都不干了，這里能有什么值錢的東西？”

孫德林厲聲指責：“你這就是純粹耍無賴！”

趙軍連忙辯解：“我不是耍無賴，我實打實跟你說，我真沒錢，有錢絕對不會欠著你。你還能因為十萬塊錢，把我逼死不成？我還正想跟你說道說道呢。我干買賣這么多年，入行早、路子廣，從來沒在哪一個項目上賠過錢、吃過虧，唯獨租你這個房子栽了跟頭。說實話，你這房子本身就有問題，你自己心里清楚！”

孫德林滿臉疑惑：“我房子能有什么問題？”

趙軍故作神秘，壓低聲音說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我當初裝修的時候，砸開了屋里兩面墻，從墻根底下砸出兩樣東西，你猜猜是啥？”

孫德林皺眉追問：“砸出什么了？”

“砸出一面八卦鏡，還有一把桃木劍！”趙軍語氣篤定，說得有模有樣，“你這房子絕對有門道、有講究。用東北話來說，這房子煞氣重、風水不正。要是風水好，我這么大的浴池怎么可能干黃？憑空砸出八卦照妖鏡和桃木劍，我的生意能好得了嗎？”

孫德林根本不信這套說辭，當場反駁：“別扯這些沒用的。我這房子地處市區(qū)核心地段，這么多年從沒出過兇案、死過人，哪來的邪祟說法？大概率是以前的租客做別的生意時，用來調(diào)風水的小把戲，純屬迷信，跟我房子半點關系沒有。你自己砸壞東西、瞎折騰，反倒賴我房子風水不好，別拿這些虛無縹緲的理由搪塞我！”

趙軍依舊死皮賴臉耍賴：“老孫，我真的是一分錢沒有。你行行好，再寬限我一段時間，你定個日子，我盡量湊錢給你?！?/p>

孫德林心知，再糾纏下去也是白費口舌，索性沉聲道：“我不跟你廢話。我再給你一個月時間，你也跑不掉。我不吹牛逼，你根本沒地方躲。南崗的錄像廳也是你承包的，這事我清清楚楚。你就算浴池不干了，錄像廳還在營業(yè)，我照樣能找到你。除非你把所有產(chǎn)業(yè)都變賣，徹底搬出冰城，否則你躲不掉！”

趙軍皮笑肉不笑地敷衍：“行，我知道了。我先搬家，你等著，有錢了我立馬給你送過去?！?/p>

說完這話，趙軍不再理會孫德林，自顧自忙著指揮裝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