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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一直有個自欺欺人的本事:把一切焦慮都包裝成別人的問題。
今年的G7峰會還沒開,東道主馬克龍就已經忙開了。11日他召集了一場G7與中國的視頻會議,主題兩個字——“失衡”。法國官員把話說得很“周全”:全球貿易失衡是三方共同造成的——中國產能過剩、美國過度消費、歐盟投資不足。乍一聽像是在給中國找臺階,既沒有點名批評,又把美國的鍋也一塊端了上來。
但誰都知道這話是說給誰聽的。馬克龍去年底那句“中國正在摧毀歐洲工業”,比這場外交術語偽裝下的真實用意,要誠實得多。回到家鄉亞眠視察輪胎工廠時,他直接漏了底:“這不叫貿易保護主義,這叫公平保護。”一樣的話,換個場合說,味道完全不同。
如果把馬克龍過去半年的言行串起來,你看到的不是一條線,而是兩副面孔在反復切換。去年12月訪華,在北京簽合作文件,笑容滿面,賓主盡歡。回國不到一周,話鋒一轉——“如果中國不解決貿易逆差,歐盟將對中國加征關稅。”今年1月達沃斯,又換了一副面孔:歐洲需要中國投資,中國需要向歐洲“技術轉讓”。——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你的錢我歡迎,你的技術我也要,但你的產品——對不起,關稅伺候。更不要說歐盟剛剛把中國電動汽車關稅推到了45%以上,還計劃在電信網絡等關鍵基礎設施中淘汰中國設備。
馬克龍的這種“兩手牌”操作,背后的焦慮其實很直白。法國經濟疲軟,他的支持率已經跌到25%左右,迫切需要一場外交勝利來撐場子。推動G7與中國對話,被馬克龍辦公室包裝成“已經取得成功”的證據,但經濟學家德馬賴斯當場潑了冷水:“中國沒有興趣為了讓法國的G7主席國身份‘好看’而改變其整個經濟模式。”法國專家法布里也跟著吐槽:中方派代表參會,本身就釋放了“無意重視”的信號。
這場戲的高潮其實在會場之外。馬克龍這邊剛辦完視頻會,那邊德國總理默茨、加拿大總理卡尼以及美日意韓等國高級代表悉數到場,陣仗不小。但中方壓根沒有對這場G7視頻通話表現出任何興趣。與此同時,就在視頻會前夕,北京直接叫停了兩場中歐高層會議——數字事務磋商和外交安全對話。這不是臨時有事,這是亮明態度:“分線操作”那套玩法,中國不陪你玩了。
回到問題的本質:歐洲到底是“被沖擊”,還是“自己掉隊”?
3600億歐元的對華貿易逆差確實刺眼。歐洲大量進口中國的電動汽車、光伏產品、鋰電池,是歐盟自己設定的能源轉型路線一手推高的。歐洲需要中國的高性價比產品來壓低轉型成本——沒有中國的太陽能板,歐洲的電價會更離譜,這賬歐盟自己算得過來。更何況,“賬面順差在中國,利潤在歐盟”。一艘從中國出口到歐洲的寶馬電動汽車,海關統計中它算中國出口,利潤大頭卻歸了歐洲企業。服務貿易領域,歐盟是中國最大的順差來源,單知識產權使用費每年就從中國抽走上百億美元。德媒說得更直接:“如果歐洲愿意多向中國出口先進光刻機等高端設備,減少逆差并不難。”問題是,你肯賣嗎?
2024年,意大利前總理德拉吉發布了一份震撼布魯塞爾的競爭力報告,敲響了歐洲的警鐘:歐洲與中美生產力差距主要在數字化轉型失敗和研發轉化率低下。報告問世一年后,德拉吉提出的383項建議中只有11%得到落實,三分之二的議程原地踏步。另一項數據更扎心:歐盟工業生產2025年僅比2007年高5%,年均增長率不到0.3%;全球制造業增加值占比從26%跌至約15%,而同期中國從約9%飆升至30%。
更打臉的是今年3月華盛頓智庫歐洲政策分析中心的結論:歐盟真正的威脅不是中國的“過剩產能”,而是創新乏力和市場封閉。美國對華貿易戰打了這么多年,輸贏都有定論——歐洲若步其后塵,只會比美國輸得更慘,因為其對華貿易依賴程度遠超美國。別忘了,美國貿易代表格里爾已經把底牌亮出來了:“如果歐洲想做我們對中國做過的那些事,我們歡迎。但美國不會為了‘協調’而放慢自己的步伐。”——你們想打自己打,別指望拉著我。
歐洲真的“無牌可打”了嗎?顯然不是。它有全球第二大消費市場,有頂尖的研究機構,有引領世界的環保理念。但它的致命短板恰恰在自己身上:平均工作時長在主要經濟體中最低,對俄制裁抬高了能源成本,產業保護主義披上了“環保”外衣,福利開支居高不下,預算全進了存量消耗,而像樣的投資卻形同坐吃山空。這些缺陷和中國沒有一絲關系。
G7的全球GDP占比已從巔峰期的67%跌至44%左右,金磚國家正快速逼近41%。G7早已不是那個可以獨自決定世界走向的俱樂部。馬克龍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G7自己的蛋糕在縮小,所以他想拉中國入局,但這盤棋顯然不是法國一家能下的。
大西洋彼岸的特朗普在中美貿易上已經認清了方向;加拿大正在拓展和中國的經濟合作。夾在中間的歐洲,如果只是靠喊“公平保護”、揮舞關稅大棒,而非正視自身的結構性缺陷,恐怕迎來的不是“貿易再平衡”,而是更深的自我邊緣化。
說到底,馬克龍的這場“兩面人”表演,折射的不僅僅是一個法國總統的焦慮,而是一個正在滑落的歐洲在尋找替罪羊時露出的全部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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