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穿得很隆重。山頂的晚宴設在觀景臺旁邊，就是我遇見那個老人的地方附近。燭光、笑聲、碰杯的聲音混在一起，每個人都在講故事。
她湊過來，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咱們溜出去幾分鐘吧，你帶我去看看你遇到那老人的地方。說不定還能看見那只狼。”她穿著曳地的金色禮服，笑起來的樣子，怎么說呢——是那種會讓你愣住的笑。
燭火一直在跳。影子落在她臉上，沿著她卷發的邊緣晃動，像是誰用毛筆勾出來的線條。她的禮服是那種收褶的金色長裙，領口開得很深，但一點也不俗氣，反而襯得小腹隆起的地方優雅得像被捧著的寶貝。古銅色的手臂，干干凈凈的指甲，只戴了一枚婚戒。嘴上是那種很自然的棕色口紅，帶一點光澤。整個人坐在那里，發光。
我看著她轉過頭去和桌子對面的人說話，心里就一個念頭翻來覆去：“我是走了什么運？”然后這個念頭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馬利奇先生，如果說我見過哪個男人坐在那兒對自家老婆想入非非，那你絕對是教科書級別的示范。來，給你張紙巾，擦擦口水，趕緊開個房間去吧你！”說話的是勞倫斯·漢利，從威爾士來，是這次會議上專門講古代文物和能量科學的專家。他來這一帶做研究，發言的內容就是關于這片區域的獨特性。
娜塔莉亞轉過來看著他，笑著回了一句：“哦？他看我穿成這樣就想入非非了嗎？我本來還打算晚上回去給他看點更特別的，好讓他心滿意足呢。”說著她兩只手一起伸過來抓住我的胳膊，然后慢慢往下滑，一只手在上面，一只手在下面，指甲輕輕地劃過去。最后兩只手都纏在我手上，一只在上面握著，另一只，掌心貼著我的掌心。
我看見她臉上浮起很淡很淡的紅暈。她低著頭，兩只手緊緊攥著我的手不放，卻又忍不住想抬手去撥弄自己的頭發——那種女人在不自在又有點害羞的時候，才會不自覺做的小動作。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一個人看你的時候眼睛里有沒有光，這件事是藏不住的。所謂的“他愛不愛你”，其實根本不用問，他的眼神會直接告訴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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