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如果用一個關鍵詞來形容2025年的汽車行業，那毫無疑問是“內卷”。充滿火藥味的車市價格戰幾乎貫穿全年，各車企為了市場份額展開腥風血雨的廝殺，為了達成品牌曝光度開啟花樣百出的流量競賽，為了追求技術創新而忽視實際驗證，甚至不惜損害基本的安全底線……如此“內卷”的結果是，整個行業已滑向銷量滯漲、價格下滑、利潤走低的惡性循環。
從表面上看，2025年的車市仍走在增長的軌道上，整體汽車銷量同比上揚，新能源汽車更是成為車市的核心支柱。但撥開表象看本質，當下車市的增長背后隱藏著多重代價，了解這些代價才能知曉行業真正發生了什么。
2025年汽車市場的增長，很大程度上要歸功于政策的支持。新能源汽車車輛購置稅減免、“兩新”補貼等政策有力穩定了全年汽車消費，讓原本已顯露疲態的市場獲得了支撐。不過，隨著2026年新能源汽車購置稅減半征收政策施行，車市的外部支撐動能將會減弱，留給各車企的將是硬碰硬的實力比拼局面。
其次，汽車市場大面積的價格戰，已不只讓整車企業蒙受損失，其影響還波及包括供應商、經銷商在內的全產業鏈。供應鏈上的廣大中小企業，備受長支付賬期的困擾，這在2025年里引起廣泛討論。而后政策出手，要求頭部大型企業將支付賬款限定在60天以內，保障中小企業的利益。這很大程度上遏制了價格戰的蔓延，也給接下來行業的競爭指明了方向，即競爭不應損害全行業利益。
新能源汽車時代，新技術持續改變著汽車的形態，同時也強力塑造著行業新生態。除了消費者能夠直觀感受到的智能座艙和輔助駕駛，隱藏在車內的一些新技術，如一體化大壓鑄、固態電池、超級混動/增程、換電/超充、線控底盤等技術，被越來越多的消費者關注。
新技術帶來新體驗的同時，其負作用也不斷顯現。2025年發生的多起驚人的汽車事故，讓消費者對輔助駕駛安全、汽車門把手安全、動力電池安全有了更多的認識。面對突出的汽車安全問題，行業主管部門針對性地出臺了多項強制性國家標準，及時給創新設定了安全邊界，這無疑是行業進步的體現。
“再卷，也要先活下來”。最近幾年，中國汽車行業的參與者都抱著這樣的想法，客觀上加劇了行業競爭的復雜性。但時至今日，當大家都賺不到錢的時候，全行業走出“內卷”已刻不容緩。
打造品牌是至關重要的，車企為了做品牌，想盡了各種辦法。直播、短視頻等新型傳播方式的流行，給車企品牌營銷打開了新世界。但一些車企為了追求曝光度，走上了“輕品質和服務，重流量和營銷”的歪路，也極大地破壞了行業的競爭生態。好在這一風氣在2025年明顯降溫，車企的夸大式營銷被遏制。
如果從增長速度看，國內市場已是高度競爭的紅海狀態，相較而言海外市場還有巨大的空間。實際上，出口已經是中國車企實現銷量增長的新引擎。但中國車企的出海之路并非坦途，貿易壁壘不斷增多是一方面，如何從“走進去”到“融進去”、如何打造中國品牌特色、如何建立品牌全球信任，都需要中國車企去通盤規劃。
當前汽車行業的“卷”，并非行業參與者想要的結果，卻是行業跨越量的競爭、轉向質的競爭的必經階段。在政策導向下，2025年下半年行業中出現了企業覺醒、價格歸回的跡象，這是很好的一個開始。不少車企開始反思：發展企業是短期主義好還是長期主義好，做品牌是該追求流量還是該堅守價值？這樣的思考是有益的。
2025年歲末，經濟觀察報從政策走向、技術創新、供應鏈生態、安全問題、品牌建設、出海發展六個維度進行掃描，回顧中國汽車行業2025年的得與失，并展望2026年行業的新趨勢。希望通過我們的洞察，能夠給讀者呈現觀察中國汽車行業的全景視角。
即將到來的2026年，也是“十五五”開局之年，我們相信新的氣象將會降臨汽車行業。那些以價值為本，將精力投入到用戶、技術、品質、安全、服務上的企業，才能拿到進入行業下一個賽程的門票。
（作者 高飛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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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飛昌
汽車與出行新聞中心主編 長期關注汽車與出行發展動態，包括行業政策、新能源汽車、自動駕駛、出行與科技、資本市場、汽車后市場。對于相關企業戰略變化和上市新品有獨特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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