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可能誰都沒有想到，在人工智能越來越強大的今天，閉卷考試成為防止孩子思維能力退化的最后一道防線。
作業包給AI，學生必然被AI鈍化。
一個大學的院長講了一個故事：對今年畢業的博士，詢問誰用了AI，大家都默不作聲，所有人都用了AI，但沒有一個人標注用了AI。
如果這還是一個學術規范問題的話，更麻煩的是孩子們把作業交給AI，用AI代勞學習的現象。
一個地方大學的老師給我講了AI帶來的憂慮：作業基本都是AI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一位非著名中學的老師也告訴我，大量學習不好的孩子就是直接照抄。當他批評一位13歲的同學時，這位同學言之鑿鑿地反駁說，專家都說了，人工智能時代，知識的學習不重要了，機器能干的，就不必學這些了！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在人工智能快速發展的同時，不可避免地出現了AI濫用的現象。一些學生最后不是學會了知識，而是學會了“把問題外包給AI” 。
沒有知識，何來能力？知識是能力的基礎，你腦子里什么都沒有，連基本對錯都判斷不了，拿什么思考？如果大量學生對人工智能產生路徑依賴，甚至直接抄作業，長此以往，孩子們必然被鈍化，將對我國人才培養造成深遠的傷害。這也是很多專家對人工智能過早進中小學課堂提出擔憂的重要原因。
清華大學楊斌教授詳細分析解讀了這種濫用帶來的危害——用AI的一鍵代勞，直接抽走所有認知抗阻，讓青少年跳過“生產型掙扎”：不必苦思冥想、不用反復打磨、不需直面錯誤，看似高效完成作業、論文等學習任務，實則毫無走心投入，經驗被阻斷了。這種偽學習，用不了多久就會造成思維鈍化、創造力枯竭、獨立解決問題的能力逐步喪失。（）
怎么應對教育上對AI的濫用？閉卷考試！
上海特級語文教師余黨緒在和我談到AI濫用時說，中小學的情況比專家擔心的好很多，一個重要原因可能是因為有考試，尤其是中、高考，學生知道最后還要面對中、高考。
這與很多大學老師的答案幾乎一致。在回答如何在全面擁抱AI但又同時能防止“抄作業”導致AI鈍化大量同學時，清華大學李星教授給的答案是“閉卷考試”與面對面口試。
這一答案是多數大學教授一致的做法。
通過閉卷考試與面對面口試，逼迫學生去學習、思考，特別是對基礎知識、核心概念、基本能力的學習。一位青年老師說，我不怕學生用AI，也是鼓勵的，但不能是抄襲。在一份漂亮的PPT或者是文章面前，最終能用自己的話講出來，變成自己的知識，這個過程本身就是學習。至少說明你消化吸收了，變成了自己的。
這時考試的價值不再只是篩選，評測，而是逼迫你去學習，思考。
面對人工智能教育時代的到來，恰恰不是不要考試，反而應該適當強化閉卷考試、課堂小測、現場寫作、口頭答辯等方式，通過面對面、現場化、持續的過程化的評價，檢驗學生是否真正理解的同時，迫使學生去學習，提高。
可能誰都沒有想到，在人工智能越來越強大的今天，閉卷考試成為防止孩子思維能力退化的最后一道防線。
在今年兩會上，主要領導在談到人工智能對教育的影響時表示：“教育數字化，有些問題要分清楚”，“現在，一方面，有了智聯網、人工智能，教育的工具和方法會發生變化，學生能力培養會有變化，這些正需要與時俱進地進行改革。另一方面，對于學生的啟智、心靈的培養和基本的認知能力、解決問題能力的培養，是不能放松的，基本功還得有。”最后，他特別強調，教育，不能把最基本的丟掉！
閉卷考試，應該就是其中之一。閉卷，意味著只能依靠自己的思考，而這，恰恰是人工智能時代思維能力建設和發展的最后防線。
當然，我不是說教育要回到死記硬背的老路上去。新型閉卷考試內容需要減少機械記憶，增加分析問題、解決問題的比重。日常考試形式也需要多樣化——筆試之外，蘇格拉底式的答辯、口試都應該納入日常教育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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