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約會,沈嶼都會因為姜瑤,臨時丟下我。
這次,我提前半個月訂好山頂民宿,獨自等到凌晨兩點。
卻收到消息:瑤瑤出了點狀況,我得去陪她,你先睡,別等我。
我沒哭沒鬧,只是安靜地對著艷紅的玫瑰,許了個愿。
往后,我不要沈嶼了。
沈嶼匆匆趕到時,我正在民宿門口打車離開。
他滿臉疲憊:你怎么不接電話?我打了七八個。
我拉開車門,手機沒電關機了。你去陪姜瑤吧,不用管我。
……
回到家,我沒開燈,直接走進書房。
沈嶼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幾分困惑:你拿被子去書房干嘛?
睡覺。我把枕頭放好,展開折疊床。
他快步走過來,眉頭擰成一團:你生氣了?今晚真的是特殊情況,瑤瑤她——
我知道。
我打斷他,聲音平淡得讓人陌生,你去陪她吧,不用解釋。
沈嶼徹底愣住了。
姜瑤是他大學同學,也是他創業的合伙人。
四年了,我看著這個女人一點一點填滿他生活里的每一個縫隙。
以前,每次他為了姜瑤失約,我會哭,會鬧,會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等他來哄。
可現在,連眼淚都懶得掉了。
我把洗漱用品裝進收納袋,沈嶼還站在書房門口,表情復雜。
你到底想怎樣?
我抱著收納袋走向書房,就是想換個房間睡。晚安。
門輕輕關上,隔絕了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躺在折疊床上,卻感到從未有過的輕松。
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四年,也是他第四次失約。
第一年,他說公司要趕年終總結,我在家等到凌晨兩點,煙花放完了,餃子涼了。
第二年,他說姜瑤急性闌尾炎住院,需要人簽字。我一個人去吃了火鍋,結果辣到胃疼,在沙發上縮了一夜。
第三年,他說姜瑤家里出了事,情緒不好,需要人陪。
今年,他說姜瑤出了狀況。
每一次,都是姜瑤。
我閉上眼睛,心里有個聲音清清楚楚地說:夠了,真的夠了。
第二天清晨,我起得很早。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煮粥,而是直接出門上班。
沒多久,手機震了一下,是沈嶼的消息:怎么沒叫我起床?
我看了一眼,放下手機,沒有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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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會議開到一半,沈嶼的消息又來了。
瑤瑤的房東突然要收回房子,她一時找不到地方住,來我們家借住幾天行嗎?
我看著這行字,想起半年前我想讓大學室友來住兩天,沈嶼皺著眉說:家里還是清凈點好,外人住進來怪別扭的。
那時,室友是外人。
現在,姜瑤不是。
會議結束后,我才簡短回了句:你看著辦吧。
晚上回到家,姜瑤已經在客廳了。
她穿著沈嶼的深藍色衛衣,頭發披散著,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那件衛衣我認得,是沈嶼最喜歡的一件,連我都不太敢隨便碰。
看到我回來,沈嶼連忙解釋:她衣服不小心弄濕了,先穿我的湊合一下。
我點點頭,換好鞋子走進廚房。
他跟過來,壓低聲音:你不會介意吧?
為什么要介意?
我看著他,你不是說她沒地方住嗎?
沈嶼愣住了,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我沒再看他,專心洗菜切菜。
客廳傳來姜瑤清脆的聲音:沈嶼,新出的那部懸疑片評分很高,我們晚上一起看吧?
行啊。沈嶼應了一聲,隨即轉向我,你要不要一起看?
我擦了擦手:不了,我有點累,你們看吧。
他皺起眉,你以前不是最愛看懸疑片嗎?
我笑了笑,沒接話。
三年前,我每次約他一起追劇,他總是說:最近太忙了,等這陣子過去再說。
我約了不下二十次,他一次都沒陪我看過。后來,我也就不再提了。
沈嶼站在廚房門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和姜瑤出了門。
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自己做的飯。
手機響了,是閨蜜季夢打來的。
假期過得怎么樣?開心嗎?
我咽了咽嗓子,開心。
她嘆了口氣,在我面前還裝。
沈嶼人呢?該不會又是姜瑤吧?
我打斷她,沒事,習慣了。
掛了電話,我望向窗外。
萬家燈火中,心里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好像真的在那一刻悄悄落地了。
十一點多,門鎖轉動。
沈嶼回來了,臉上還帶著沒散的笑意。
看到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他愣了一下走過來,怎么了?不高興了?
沒有。
我側身避開,電影好看嗎?
還行。他頓了頓,你……真的沒生氣?
為什么要生氣?
他徹底說不出來話了。
以前的我,會情緒激動,會質問他到底誰更重要。
而現在,我不吵不鬧了,他反而不習慣了。
男人啊,真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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