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慕貞：17歲嫁給孫中山，體面離婚后帶女兒定居澳門，終生未再嫁

你有沒有見過活的特別通透的女性？百年前的舊中國，就有這樣一位不一樣的姑娘。17歲嫁孫中山，丈夫提離婚她一口答應，之后帶著女兒定居澳門，一輩子再也沒嫁人。很多人只知道她是孫中山的發妻，卻不知道她后半輩子把日子過成了獨屬于自己的風景。

盧慕貞1867年出生在廣東香山的書香世家，爸爸是在美國做生意的商人，爺爺當過清朝官員，家里藏書多，字畫也多。她從小跟著爺爺讀傳統典籍，聽祖父講歷史故事，慢慢養出了溫婉端莊的性子。按照當時的習俗，她七歲開始纏足，之后就跟著母親學女紅操持家務，她繡的荷包精致好看，全族親朋都夸。

15歲那年，父親在美國的好友孫眉找上門說親，孫眉是孫中山的哥哥，想給弟弟求娶盧慕貞。兩家本來就是一起打拼過的世交，知道盧慕貞知書達理，這門親事很快就定了下來。盧慕貞作為那個時代的傳統閨秀，聽到父母安排的婚事沒有半句異議，安安分分跟著教習嬤嬤學禮儀，常常在燈下練習到深夜。

1884年，17歲的盧慕貞穿大紅嫁衣坐花轎嫁入孫家，這門親事在當地當時很受關注。新郎孫中山已經在香港接受了多年西式教育，是大家眼里的新派人物。誰也想不到，這場長輩做主的傳統婚姻，會在三十年后走到終點。

婚后沒幾天，孫中山就回香港繼續讀書了，留下盧慕貞在家操持家務伺候公婆。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給公婆煮好早粥，再打掃整座院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生兒子孫科的時候，孫中山只回來待了三天就匆匆走了，留下盧慕貞一個人帶娃，還要伺候患風濕的婆婆。

陰雨天婆婆犯疼，盧慕貞天天熬草藥給婆婆推拿按摩，一點都不偷懶。孫家當時主要靠大伯孫眉在美國接濟，開銷并不寬裕，盧慕貞把錢分好份，留夠孫中山的學費和家用，自己從來舍不得添新衣服，舊衣服補了又補也不抱怨。后來生了女兒孫琬，她一邊帶兩個孩子，一邊還抽出糧食接濟受災的鄰居，這件事傳到孫中山耳朵里，他特意寫信稱贊妻子的善舉。

孫中山在外奔走革命，盧慕貞從來不多問，只是安安穩穩守好家。廣州起義失敗后孫中山被清廷通緝，盧慕貞立刻帶著孩子輾轉跑到檀香山避難。一個纏足的婦人，帶著兩個幾歲的孩子走了大半個中國，其中的辛苦不難想象。

到了檀香山人生地不熟，語言也不通，她租了簡陋的房子，自己蒸饅頭腌咸菜省錢，就為了讓孩子能讀書。后來送孫科去日本留學，她把大半積蓄拿出來當學費，自己繼續過省吃儉用的日子，每次給兒子寫信全是鼓勵，從來不說自己的難處。孫中山在世界各地奔走革命，清廷多次派說客來找盧慕貞，想讓她勸孫中山放棄革命，都被她一句“家中婦人，不懂外事”婉拒了。

她在檀香山一待就是十六年，把兩個孩子教的得體優秀，自己還練出了一手好書法，當地華人提起她沒有不豎大拇指的。辛亥革命成功后，孫中山寫信叫她回國，她帶著女兒孫琬收拾行李就回來了。她沒有入主總統府享受什么尊榮，反而選了城郊一處清凈宅院住下，天天種花練字，推掉了所有政要的拜訪。

后來孫中山提出要離婚娶宋慶齡，消息傳出來整個廣州上流社會都議論開了。換做別的舊式女人，說不定哭天搶地鬧得人盡皆知，可盧慕貞異常冷靜，半句怨言都沒有。她沒有提什么過分要求，只要求保障女兒孫琬的生活和教育費用，財產分配也很大度，只拿了夠基本生活的撫養費。

離婚手續辦好后，盧慕貞帶著女兒搬到了澳門，選了一處僻靜院落住下，院子里種滿她喜歡的梅花和蘭草，遠離了所有紛紛擾擾。1915年孫中山和宋慶齡完婚，給盧慕貞寄信通知，她當時正臨摹蘭亭序，看完信只寫了一個“可”字，折好收進抽屜，從此更不過問外界的事。

她把大半時間都花在書法上，慢慢形成了自己的風格，既有楷書的端莊，又有行草的飄逸，當地文人雅士都知道她的字好，常常上門求字。后來她還開了個小型書法班，專門教當地婦女寫字，教學要求嚴，教出來不少不錯的學生，作品還上過當地的書法展。

日子慢慢過，女兒孫琬在澳門成了家，盧慕貞給女兒準備的嫁妝，全是她多年收藏的書法和古籍。她還把自己的書法技藝教給外孫，把這份愛好傳承下去。日軍占領香港后，大批難民涌進澳門，盧慕貞捐出自己大半積蓄，還組織書法班學生辦義賣，把賣字的收入全拿去救助難民，這份善心得到了澳門各界的稱贊。

年過七十的時候，盧慕貞還是保持著每天練字的習慣，她寫的《心經》筆力遒勁結構嚴謹，被很多人稱為難得的墨寶。1944年，盧慕貞在澳門因病去世，臨終前把自己畢生收藏的書法、印章和古籍全部分給女兒和好友，書房里還留著半幅沒寫完的《心經》手稿。

很多人說盧慕貞是舊式婚姻的犧牲品，可我倒覺得，她才是那個時代少有的拎得清的女人。她不困在“發妻”的身份里爭搶，反而給自己拼出了一片清凈自在的天地，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參考資料：人民網 孫中山原配夫人盧慕貞的傳奇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