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的內地樂壇,曾經孕育出一段幾乎寫進華語流行音樂史的愛情。一邊是從香港紅館唱到內地的天后王菲,一邊是黑豹樂隊走出來的搖滾才子竇唯,兩個人站在一起,幾乎就是那個年代審美與才情的雙重高峰。
然而一場旁人擠進來的感情,讓這樁本該被人傳頌的姻緣碎了一地。當年那個被全網罵作"最強小三"的女攝影師高原,十五年過去了,又活成了什么模樣?
這個問題,恐怕比當年那場罵戰還更耐人尋味。很多人對高原的印象只停留在"破壞王菲家庭"這幾個字上面,卻忽略了她其實是有真本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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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生于1969年10月14日,巧的是和竇唯同年同月同日生,1993年11月畢業于中央工藝美術學院。她的父親高飛,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紅極一時的演員,中日合拍的第一部影視作品《望鄉之星》就是高飛挑大梁主演的。在那個年代,能在中央工藝美院師從攝影名家韓子善的女孩,本身就帶著幾分天之驕女的味道。
1994年是個繞不過去的年份。那一年她受邀為竇唯即將推出的專輯《黑夢》拍攝唱片封套,兩人因此結識。鏡頭后面的女人和鏡頭前面的男人,因為對音樂的共同迷戀一拍即合。許多年后再回頭看,高原的攝影鏡頭的確時時刻刻圍繞著竇唯展開,其他人都成了配角。這是后話。
彼時的竇唯,已經和王菲纏綿悱惻,高原便在兩人熱戀的間隙短暫退場了一陣子。轉折發生在1996年。竇唯和王菲奉子成婚,1997年初女兒竇靖童在北京降生。表面看,這是一樁郎才女貌的喜事,可婚姻的真實質地往往要等到婚后才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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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和竇唯之間有太多共同語言,音樂、藝術、還有他們共同經歷過的搖滾時代,而王菲的事業重心始終落在香港,長期的兩地分居把這段婚姻的縫隙撐得越來越大。竇唯一個人留在北京的四合院里,身邊那個能聽懂他在念叨什么的姑娘,又悄悄出現了。
1999年的春天,全國娛樂版頭條接連被這場三角關系點燃。王菲的好友那英要回北京,思念女兒的王菲臨時決定隨那英一起返回,想給竇唯一個驚喜,沒想到當那英陪著王菲跨進家門時,恰好遇到了來不及避開的高原,王菲愣住了,眼淚嘩嘩地流下來,那英忍不住沖著高原大罵。事情至此擺上了臺面,可竇唯并沒有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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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唯和高原又出去約會被記者認出,記者問他倆之間什么關系,竇唯非常大方地介紹,她叫高原,是我的愛人。這一句話,在那個互聯網剛剛起步的年代,迅速被搬上各家報刊的版面,王菲心里殘存的那點希望算是被徹底掐滅了。
1999年8月,竇唯與王菲正式辦完離婚手續。輿論的滔天巨浪此后幾乎全部砸在高原一個人身上。她那份攝影師的工作沒能保住,往日里捧著她的圈子也變得疏離。竇唯倒是在接受媒體采訪時直言不諱,他認定自己和王菲的婚姻本就是被外力撮合的一場算計,并大聲肯定了自己與高原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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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帶著倔強意味的表態,在當時給了高原繼續走下去的勇氣。接下來的故事節奏快得讓旁人都覺得喘不過氣。2002年6月竇唯與高原正式登記結婚,2002年8月竇唯與高原生下女兒,取名竇佳嫄。先有身孕再辦婚禮,這場被外界冠以"未婚先孕"標簽的結合,在親友的祝福稀稀拉拉中匆匆完成。
高原以為愛情終于落了地,卻很快發現,婚姻和戀愛根本不是同一回事。竇唯不是個會過日子的男人。家庭的經濟壓力越來越大,竇唯每月5000元的收入根本無法維持家庭的開支,他們只能住進父親單位分配的公用房里,過著清苦的生活,經濟的困窘加劇了竇唯與高原之間的矛盾。曾經的搖滾天才在感情風波之后事業一落千丈,從萬人追捧滑落到酒吧駐唱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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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在家忙碌想要竇唯搭把手,可她就是找不到人,即使是休息日,竇唯也會和朋友們一起,在激烈的搖滾樂中度過時間。家里柴米油鹽的日子,對一個從小被父母嬌養的"大小姐"來說,落差實在太大。
這樁感情就此畫上句號。很多人以為故事到這里就該收場了,畢竟一個失去婚姻、又背著罵名的女人,能翻身的概率本就不高。可高原偏偏沒有按照劇本去演。她重新拿起相機,什么活都接,只要能養活自己和女兒,同時,她開始系統整理自己在上世紀90年代拍攝的大量底片。那些膠片里沉睡的,是一整代搖滾青年最鮮活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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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年算起,到如今正好十一二個年頭,加上離婚之后那段獨自蟄伏整理底片的歲月,差不多就是十五年的光景。她不是靠喊冤翻盤的,而是用作品把當年那個被定義為"小三"的標簽,一寸一寸地從自己身上剝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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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本影集疊起來,分量足夠壓過當年那些刺耳的罵聲。女兒那邊的故事也算有了著落。她的女兒竇佳嫄也已長大成人,追隨家人腳步踏入音樂圈,2018年推出首支單曲,后來還為網劇《搖滾狂花》創作歌曲,憑借實力在樂壇站穩了腳跟,更難得的是,竇佳嫄與同父異母的姐姐竇靖童關系融洽,她們會一起聚會,竇佳嫄還會去看竇靖童的演唱會。
大人之間那點恩怨,并沒有傳給下一代。兩個姑娘在社交平臺上勾肩搭背的樣子,反倒成了這段陳年八卦里少有的暖色調。
如今走在北京街頭,有網友偶遇高原,她穿著簡約,神態淡然,舉手投足間依舊有著藝術氣質。算下來她已經五十六歲了,至今獨身一人,沒再邁進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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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開頭那個問題,那個曾經被釘在恥辱柱上的"最強小三",十五年后究竟活成了什么樣?答案或許并不悲情,也不解氣,而是出人意料地從容。
她沒有在道德的審判席上替自己辯解,也沒有靠賣慘博取同情,而是默默走回到自己最熟悉的鏡頭后面,用一張張底片重新搭起一個體面的身份。九十年代那場轟動娛樂圈的三角風波里,沒有誰是真正意義上的贏家,王菲、竇唯、高原各自背著各自的代價繼續往前走。
只是當時間把熱鬧拂去之后,能留下來的,往往不是當年喊得最響的那句話,而是一個人愿不愿意低頭認真做事的那份篤定。這大概就是高原的故事,在十五年之后還愿意被人重新打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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