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州大麻禁令鬧劇：上架下架再上架，店員累慘老板虧錢，凈折騰人

上周四，在州政府提起上訴、觸發一項持續數小時的禁令后，夢幻星球煙具與電子煙店的員工把工業大麻花苞和預卷煙裝進箱子，收到了顧客看不見的地方。

到了周五，這些商品又重新回到貨架上。東奧斯汀這家煙店的收銀員勒羅伊·西姆斯說，顧客擔心以后買不到，正趕來囤貨，這些商品再次被迅速搶購一空。“老板很重視讓我們隨時掌握情況，因為他也知道，得州在這件事上始終拿不定主意。”西姆斯說，“我們只能先把東西裝箱，等他們作出決定，因為我們也沒法把這些貨轉到別處去賣。”

圍繞該州可吸食工業大麻產品禁令的一連串法院動作，讓得州各地煙店里一些利潤最高的商品在45天內反復上下架：先被迫下架，隨后獲準上架；接著再次下架，然后又重新回到貨架。

近幾個月來，這種來回搖擺的監管局面，給一個在全州雇用超過30000人的行業帶來了經濟上的不確定性，也持續侵蝕其收入。“這就是我們所說的‘得州式甩鞭效應’。”工業大麻行業律師戴維·塞爾吉說，“這些商家根本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他們想要的只是確定性，以及能夠賣自己的產品。”

接受《得州論壇報》采訪的各家門店中，可吸食工業大麻產品在總利潤中的占比各不相同，但店長和收銀員都表示，這類產品占據了相當大的利潤份額。

圍繞銷售禁令的不確定性，已經開始導致員工失業、工時被削減，一些門店還在籌劃關閉。商家最擔心的是，在法院就禁令作出最終裁決之前，顧客就可能先失去購買一些熱門產品的渠道。

奧斯汀電子煙與煙具店正在考慮關閉其位于得州大學奧斯汀分校附近、客流較少的一家門店，這將讓幾名員工失去工作；同時，公司還計劃削減南奧斯汀門店的工時。南奧斯汀門店經理扎奎里·漢森說，公司大約43%的銷售額來自可吸食工業大麻產品。“這……太糟了。”漢森說。他還爆了粗口，以強調自己對近期不確定局面的沮喪。“我們算是幸運，員工流動并不大，所以很多人在這里已經干了很久很久。我和他們關系都很近。”

事實上，得州煙店并非毫無準備。過去幾個月里，這樣的禁令已經出現過兩次，因為得州州衛生服務部試圖進一步加強對可食用工業大麻行業的監管，而這些舉措正在州法院遭到挑戰。

根據公共衛生機構出臺的規定，全州范圍內的可吸食工業大麻銷售禁令于3月31日生效。煙店一度將相關產品撤下貨架，直到4月10日，特拉維斯縣一名地區法院法官在工業大麻行業提起訴訟、挑戰該禁令期間，暫時叫停禁令至5月1日。

本月早些時候，一名法官裁定，將禁令延長至地區法院下一次聽證，也就是定于7月27日舉行的聽證。不過，由于第十五上訴法院同意受理州政府的上訴，禁令在上周四再次生效。

這項禁令只持續了幾個小時，商品也因此短暫再次下架。直到上周四晚些時候，上訴法院允許銷售可吸食工業大麻花，這些產品才重新回到貨架。

關于禁令暫緩執行令是否繼續有效，下一項裁決預計將在未來幾周內作出。如果上訴法院阻止該暫緩執行令生效，那么禁令至少將持續到地區法院7月27日的聽證會。

禁止可吸食工業大麻的監管行動始于去年秋天。此前，州議會推動全面禁止可食用工業大麻產品的努力未能通過。

副州長丹·帕特里克和其他主導這一行動的保守派議員曾表示，這些產品對得州民眾有危險，因此必須禁止。

州長格雷格·阿博特沒有讓州議會繼續留在奧斯汀，就這一議題召開特別會議，而是要求得州州衛生服務部和得州酒精飲料委員會制定更嚴格的監管規定。最終，州衛生機構出臺了對可吸食工業大麻的禁令。

阿博特將媒體的置評請求轉給了得州州衛生服務部，后者則請媒體參閱阿博特去年秋天發布的行政命令。帕特里克沒有回應置評請求。

企業一邊要應對不斷變化的州法律和監管規定，一邊還要面對近年來日益頻繁的煙店執法突擊檢查。但在最近這一輪密集的法院動作中，及時跟上變化并不容易。“我當時甚至不知道那已經算違法了，因為我最后聽到的消息還是，我們可以賣到7月27日。”位于奧斯汀中南部的杜比煙具倉庫店主安東尼·巴斯克斯在談到上周那場持續數小時的禁令時說，“我沒有收到任何消息說不能賣了。直到周五我去供貨公司時，才發現他們又把那些貨用帶輪推車重新拉出來。”

還有一些煙店則通過群聊關注法院程序。這些群聊由得州工業大麻商業委員會建立，成員多達數千人。該委員會既是全州這一行業最大的行業協會，也是本案原告之一。

也有人表示，他們正密切關注新聞更新，并把最新情況轉告給顧客。

西姆斯說，夢幻星球超過一半的銷售額來自可吸食工業大麻。由于持續存在的不確定性，不論法院最終如何裁決，這家公司旗下3家門店都可能考慮逐步轉向其他產品。

東奧斯汀拉卡薩煙店的收銀員薩姆·馬夫扎說，他所在門店50%的銷售額來自可吸食工業大麻，而且門店已經削減了工時。馬夫扎還說，他有一位在另一家煙店工作的朋友，最近就因為這種不確定性丟了工作。“所有人都在盯著這件事。”馬夫扎說，“你不能就這么放棄一種大家都在用的產品。”

得州工業大麻商業委員會、美國工業大麻行業與農場主協會，以及幾家總部位于得州的藥房和制造商，一直在反對州政府新的檢測要求。按照新規，總四氫大麻酚含量門檻被設定為0.3%，這實際上將阻止天然可吸食工業大麻產品銷售。

州政府還將工業大麻零售商的許可費用上調了3000%。

在地區法院就暫緩執行令舉行的為期3天聽證中，州政府律師辯稱，得州法律要求衛生機構在制定規則時優先考慮得州民眾的福祉，因此有權實施新的工業大麻監管規定。

工業大麻行業的律師則表示，州公共衛生機構通過重寫工業大麻的法律定義，實際上越過了其憲法權限，使其不同于立法者2019年通過的定義；而這項禁令將迫使商店關門。

得州工業大麻商業委員會主席辛西婭·卡夫雷拉說，禁令帶來的影響遠不止煙店本身，還會傷及種植工業大麻的農民、生產相關產品的供應商、包裝企業、運輸行業以及消費者。

大麻經濟研究機構惠特尼經濟學的創始人兼首席經濟學家博·惠特尼向地區法院表示，新規則和新規章將給得州經濟造成72億美元的負面影響，原因在于就業流失，以及工業大麻零售店關閉后稅收收入減少。“這種連鎖反應波及面很廣，影響很深。”卡夫雷拉說。

卡夫雷拉表示，商業委員會目前只能盡力讓會員及時了解快速變化的法律局勢。她說，在煙店等待法院給出更明確說法之際，許多門店正嘗試豐富商品結構，轉向銷售不會被新規禁止的工業大麻食品和飲料。

不少門店也在盡快清理庫存，推出諸如預卷煙“買二送一”等促銷活動，并對可吸食工業大麻花苞提供其他折扣。“如果全面禁令真的生效，我只能把這些貨全都虧本處理掉。”巴斯克斯說，“我寧愿手里拿著現金，也不想壓著一大堆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