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當初姜奶奶給過我一個翡翠戒指，總要還回去的。
到了姜家，姜母站在門口，陸行舟站在她身邊，眉眼帶笑，儼然一副準女婿的模樣。
陸行舟先看到了我們，立刻揚起笑容，主動朝我走過來。
“沈確哥，未未說你生氣了，我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
他故意晃了晃手上的腕表，那是姜家給女婿的。
姜奶奶的是對戒指，姜母準備的是腕表。
不過姜未早就從姜母把腕表要過來，說以后親手給我戴上。
如今，應該是用不上了。
姜未也看見了，低頭解釋。
“行舟只是借著戴一下，會還的，你別多想。”
姜母也走過來，神色淡淡，語氣帶著幾分敲打。
“來了？”
“昨天的事，我聽說了，不過一艘船而已。”
“行舟現在無依無靠，我們多疼他些是應該的，你收斂些脾氣，別平白無故惹人笑話。”
所有人都覺得我會發脾氣，但卻沒人制止姜未那樣做。
我覺得有些可笑。
姜未伸手想習慣性挎住我的手臂，像往常一樣用親昵的動作安撫我，卻被我側身穩穩避開。
落空的手僵在半空，姜未的眉頭瞬間蹙起。
“你又鬧什么？”
姜未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蘊怒。
“奶奶生日，別掃了大家的興，回去我給你道歉，行不行？”
我坦然抬頭對上她視線。
“我真的不生氣。”
我將翡翠戒指拿出來，穩穩遞給姜母。
“阿姨，這個也送給陸先生吧，我就不進去打擾姜奶奶了。”
見狀，姜未瞳孔驟然一縮。
陸行舟攥緊了衣角，一副委屈又懂事的樣子。
“沈確哥，你是不是在賭氣？”
“未未，都怪我，是我貪心收了那艘船……”
“是我害沈確哥生氣，要不，我把船和腕表還給他吧……”
說著，他想起什么，急忙去脫下手中的腕表。
可不知怎么，腕表很寬松，卻拿不下來。
果然，姜未看我拿出戒指時的緊張不見了
她冷冷一笑，一把奪過我手里的戒指，走向陸行舟。
“不用還，說了送你就是送你的，給，戒指也戴上。”
接著看向我，眼里滿是不屑。
“行啊，沈確，我看你能鬧到什么時候！”
“既然你不要了，就都先給行舟戴著。”
“不是說不進去了，還不走？”
曾經，她越這么刺激，我卻越跟她反著來，反而會留下來。
可現在，我只覺得輕松。
“那我就先回去了。”
然后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陸行舟善解人意的勸解。
姜未的怒氣好像更甚，聲音更大。
“讓他走！他急著結婚又缺愛，想以此拿捏我呢，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
我沒有回頭，坐上出租車。
媽媽的消息正好發過來。
“阿確，快看看，這是女方送來的搖櫓船。”
圖片上那艘船，更大，更漂亮。
最重要的是，整個船身全部綁著我最愛的鳶尾花，一朵玫瑰也沒有。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東西。
簡單的衣服，證件，慢慢整理好。
還有我們這些年在一起的照片，每張背面都有字。
我一張張翻著。
洱海的那張，她寫，要賴著阿確一輩子。
一起看日出的那張，她寫，阿確比日出好看多了……
我將這些都收好，猶豫了一下，扔進了垃圾桶。
過了一會，樓下隱約傳來汽車聲。
因為忽然下了雨，姜未回來得很早。
門被推開，帶進來一股陸行舟身上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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