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10月20日深夜,廣西一座陸軍醫院發來加急電報,消息迅速送到高炮10師29團1營1連。
電文只有十二個字:柳根股犧牲,遺體已運回國內。
連隊氣氛瞬間凝重。五班長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反復自責。
“都怪我,當初不該催他加快供彈。”
柳根股為人老實,平日里只會講一個笑話。沒人料到噩耗來得如此突然,故事要從三天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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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10月17日深夜,連隊接到命令,秘密進入越南作戰,全員換上越南人民軍軍裝。
連長當眾強調紀律。
“從現在起,不準暴露中國軍人身份,違規一律按軍法處置。”
戰士們紛紛點頭,所有人都清楚此次任務必須嚴格保密。
車隊連夜行進六七個小時,躲開美軍偵察機。10月18日凌晨,隊伍抵達外蘇1號陣地。
團部下達命令,天亮前必須架設好9門56式四管高射機槍,筑牢防空火力網。
單門機槍重達2.1噸,上山道路狹窄陡峭,車輛無法通行。連長當即安排人力搬運。
“前面拉,后面頂,做好防滑,凌晨5點前必須全部就位。”
戰士們立刻分工勞作,咬牙完成搬運任務。裝備全部落地時天色已亮,眾人手上傷口粘連麻繩,一動就刺痛難忍。
艱苦的環境里,援越抗美的信念支撐著每一個人,柳根股就是其中一名普通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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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地駐守期間,大家精神高度緊張,連隊組織文娛活動放松身心。柳根股被戰友推上臺表演。
“我不會歌舞,給大家講個笑話吧。”
講完故事后,戰友起哄讓他再來一個。柳根股撓了撓頭。
“我就會這一個,故事里的人是我父親。”
現場響起陣陣笑聲。誰也沒想到,這個靦腆的戰士,在后續戰斗中展現出極強的意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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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9日上午8點,132架美軍戰機分批撲向外蘇陣地。連長立刻下達作戰指令,全員進入戰斗崗位。
九門高射機槍同時開火,碎石在轟炸中四處飛濺。一塊硬石重重砸中柳根股的腹部。
五班長見他動作變慢,急忙催促。
“趕緊供彈,不要停下!”
柳根股強忍劇痛站直身體,繼續遞送彈藥。他臉色發白、不停冒汗,手上動作始終沒有中斷。
副班長劉玉祥上前詢問傷勢,柳根股只說只是摔了一下,沒有外傷。劉玉祥見狀,轉身去其他點位支援,事后滿心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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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斗持續兩個多小時,我方擊落5架敵機、擊傷8架,美軍戰機被迫撤離。按照規定,敵方跳傘飛行員由團部專項小隊負責搜捕。
戰后各班上報情況,初步統計無人負傷。劉玉祥立刻向連長匯報柳根股被石塊砸中的事。
“快讓衛生員前去檢查,重傷立刻送醫。”
衛生員找到柳根股時,他還在清理戰場。面對檢查,柳根股堅稱自己無事,還刻意活動身體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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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員未發現體表傷口,簡單叮囑后便離開。柳根股腹部內傷嚴重,每一次呼吸都伴隨劇痛,他選擇隱瞞傷情,堅守崗位。
前線戰士都不愿因個人傷勢拖累連隊,柳根股就這樣硬撐了兩天兩夜。從10月19日中午到20日晚間,他吃得越來越少,整日不停喝水。
戰友察覺異常上前詢問,他只是敷衍回應。
“沒事,就是水土不服。”
10月20日晚上8點,柳根股突然倒地抽搐。眾人急忙叫來連隊干部與衛生員,他這才說出被石塊砸傷的實情。
衛生員按壓腹部,劇烈疼痛讓柳根股慘叫不止。眾人立刻用擔架將他送往野戰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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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流程,前線傷員穩定后再轉運回國。可連隊最終等來犧牲的消息,柳根股因傷勢惡化,在直升機轉運途中停止了呼吸。
事后檢查結果讓人痛心,石塊造成他腸道斷裂,傷口已經潰爛感染。醫生表示,這類傷勢帶來的痛苦常人難以承受。
全連官兵悲痛不已,五班長守在柳根股的床鋪前,久久無法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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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根股犧牲時年僅21歲。他沒有顯赫戰功,卻用行動踐行了軍人的職責。援越戰場上,還有無數像他一樣隱姓埋名、以身報國的戰士。
和平年代的我們,應當銘記這些異國英烈。平凡的士兵,憑借鋼鐵意志,成為了真正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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