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月1日21點,三百多名志愿軍戰士在雪地里停下腳步。
尖刀營副營長王有根立刻抬手示意。
“都別動。”
他仔細嗅著風中的味道,一股汽油味飄了過來。
“敵人沒走遠,就在這附近。”
此時是抗美援朝第三次戰役打響第二天,也是新中國第二個元旦。12小時前,王有根接到團部命令。
“你帶1連從高秀嶺插去華岳里,端掉韓軍36聯隊部和榴彈炮營。動作一定要快,絕不能讓他們坐車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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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岳里駐守上千名韓軍,兵力十倍于1連,工事、彈藥都占優勢。王有根沒有完整地圖,對敵情和地形都不熟悉。
副連長王芝榮壓低聲音說道:“這任務太危險了。”
王有根態度十分堅決:“服從命令,全力往前沖。”
此戰核心是穿插分割,華岳里是切斷韓軍兩支主力的關鍵節點。李奇微也曾在回憶錄中提及,志愿軍的穿插戰術讓聯合國軍防線接連受挫。
隊伍走到石磧嶺,偵察兵押回兩名韓軍俘虜。兩人凍得渾身僵硬,主動交代敵軍準備天黑后全員撤退。
王芝榮當即說道:“不能再耽擱,馬上追!”
“全連輕裝,只留武器彈藥,跑步前進!”王有根高聲下令。
連隊戰士平均年齡不到二十歲,所有人都盼著早日取勝,讓國內親人安穩過年。
20點15分,先頭部隊發現敵軍哨兵。王有根指揮隊伍快速出擊,十分鐘便解決戰斗。
“別耽擱,繼續追。”
前行途中,眾人聽到房屋燃燒的聲響。
王有根快速判斷:“他們在燒東西,準備撤了。王芝榮,你帶3排抄近路,守住村口。”
戰士們全力奔跑,不少人跑丟鞋子,光腳踩雪趕路。可趕到村口,村內早已空無一人,地上只剩電線與炮彈殼。
王有根打亮手電,路面上車轍清晰,一路向南延伸。
“順著車轍追。”
王芝榮連忙上前勸阻:“夜里視線差,很容易中埋伏。”
“現在不追,再想追上就難了。”王有根腳步沒停,一路向前。
追擊途中,熟悉的汽油味再次出現。王有根曾見過戰友因敵軍燃燒武器受傷,對這味道格外警惕。
“往氣味濃的地方走,敵人的車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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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一道山彎,幾十輛汽車停在公路上。車內放著物資裝備,還有十多名韓軍家屬縮在角落。
王芝榮環顧四周:“怎么把家屬丟下自己跑了?”
王有根沒有回話,緊盯前方山坡。那里有人影抱著箱子逃竄,戰士喝止無效后將其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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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根立刻調整部署:“這是圈套,主力都躲進山里了。排、2排上山清剿,3排守住公路。”
命令剛下,山坡上響起密集槍聲。敵軍依托地勢射擊,子彈落在隊伍周邊。
“重機槍壓制火力,迫擊炮瞄準山頭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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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過后,戰士們發起沖鋒。大家在積雪中穩步推進,摔倒就立刻起身。韓軍軍心渙散,兩百多人紛紛放下武器求饒。
部隊推進到主干道,十幾輛卡車滿載榴彈炮堵在路上。領頭車輛被炮火擊中,徹底封死撤退路線。
戰士們清點物資時,兩名戰士押來一名外籍軍官。對方見到王有根,當場跪倒,不停用英語求饒。此人是配屬韓軍的美軍少校顧問,最終淪為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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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慢慢亮起,東方泛起微光。此戰1連斃傷、俘虜敵軍609人,繳獲汽車4輛、火炮22門、槍械408支。
三百余人的連隊大獲全勝,590團1營1連榮立特等功,王有根、王芝榮各記大功。
華岳里一戰重創韓軍36聯隊,聯合國軍防線出現缺口,李奇微隨即下令放棄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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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軍事博物館里,仍陳列著王有根當年使用的望遠鏡。他在第五次戰役中重傷,回國后入住榮軍院,1987年離世。他生前常說,勝利靠的是不肯退縮的勁頭。
七十多年過去,我們享受著和平生活。我們始終記得,志愿軍將士遠赴異國浴血奮戰。中國軍人不懼任何來犯之敵,這份精神,一直激勵著當代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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