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去世這四年里,我從我爸身上看到了“老來無伴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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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今年70歲,和我媽結婚40多年。
這大半輩子,我們家的幸福,和他們夫妻倆的婚姻和諧,很多人都以為是我爸努力賺錢維持的,卻不知這都是我媽用勤勞和隱忍換來的。
我爸年輕的時候是做小生意的,在過去算是條件不錯的。而我媽是農村人,還沒讀過什么書,只會干苦力。就因為這種差距,我爸一直覺得我媽高攀了他,因此對我媽沒啥好態度。
我爸是個雙面人,在外人面前,他表現得很顧家,很愛老婆,可回到家,他對家里的事啥都不管,對一直真正顧家的我媽,也沒個好臉色。
跟我媽說過最多的話,不是嫌棄就是苛責。總嫌我媽一輩子只會圍著灶臺和孩子轉,沒給家里掙過什么大錢。還嫌她不會打扮,也不會給他掙臉面。年輕時,他脾氣一上來,還對我媽動手過。
我媽也是太能忍了,不管我爸如何對她,她都把所有的委屈藏在心里,誰都不說,好多次上一秒被我爸打了,下一秒還照舊做飯給我爸吃。
而我爸早已習慣了我媽的付出,把她的任勞任怨當成理所當然。他還總覺得,以他的條件,把我媽給休了,隨便都能找到比我媽更好的。
尤其是10年前,他領著2000多退休金,手里有揣著他攢了半輩子的存款,大概有四五十萬,就常常跟我媽吵架過后,說家里沒有我媽,他一個人照樣能活得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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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我媽突然疾病去世了。
我當時還覺得以我爸的條件,就算獨居,晚年也不會多么難過,畢竟有錢,想做啥就做啥,就像他當年說的,沒了我媽,他照樣也能過得很好。
可這四年時間,我卻發現他只有嘴硬是真,能好好過日子都是假的。
母親剛走的頭半年,我爸還表現過得很好。每天按時出門散步,找老友喝茶打牌,還常常報旅游團出去玩。逢人就說自己無牽無掛,一個人活得自由自在。
可回到家,關上門,只剩他一個人時,卻活得很可憐又卑微。
我很不放心他一個人住,就在家里裝了幾個監控,沒事時我就會打開手機看兩眼,而每次看到父親一個人在家,都過得很不好。
沒了我媽在家,他就不怎么會做飯,一日三餐都隨便對付一口。早上隨便泡杯麥片,中午隨便吃個快餐,煮一碗雞蛋掛面,或者熬一鍋粥。晚上一般很少下廚,都是中午做多點,湊合著吃。
曾經他總是嫌我媽炒菜太淡、火候不對,而現在能吃上一口熱乎的,他就會覺得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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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喝這么簡單以外,我還多處次在監控里看到,他常常會吃著飯,突然望著飯桌的另一邊發呆,手里拿著筷子,半天不帶動一下。
在偌大的房子里,周圍冷冷清清的環境下,讓我看的真會忍不住鼻子一酸。
沒了我媽,家里也亂成一團,沙發上永遠堆滿著我爸的衣服,時常還臟的干凈的混在一塊。
茶桌上飯桌上全是雜物,地上更是到處灰塵和污漬,那廚房的洗碗池里,永遠堆著好幾天沒洗的碗筷,有時候還堆到發霉了。
沒了我媽,他也變得很宅,大部分時間都一個人待在家里,要么看電視,要么躺著沙發玩手機,要么躺在陽臺上的躺椅上,一句不說,呆呆地躺個半天。
每次打電話給他,問他過得好不好,他總是會扯高聲音說:一個人有錢花,沒人管,活得特別自在。
問他想不想我媽,他還是嘴硬,說想她干嘛,她走了我清靜得很。
可有一次我偷偷回家,卻撞見他對著我媽的照片,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又偷偷抹眼淚。而那次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對我媽那么溫柔,那么親近地說話。
他那種老來無伴的落寞,真讓人覺得可憐和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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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爸最真實的現狀后,我才真正發現:我媽走后,我爸的晚年就失去了意義,每一天都只有煎熬和孤單。
也從他身上明白,人到晚年最大的底氣,從來不是有多少存款,不是有多大的房子,更不是有孝順的兒女,而是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老伴。
畢竟錢能解決溫飽,可它填不滿心里的空虛;房子再大再豪華,可沒了煙火氣,也只是冷冰冰的屋子。兒女再孝順,可他們有自己的生活,只能偶爾探望,無法像老伴一樣,能時常陪伴。
人老了,也不得不承認,有老伴陪著吃飯、幫著打理家務,生病時有她照顧,孤獨時有她陪伴的日子,才是最幸福,最有奔頭的。
所以,說到最后,想勸勸廣大夫妻,趁著伴侶還在,就要好好善待和珍惜,沒了他或她,你的余生將失去意義,每天都會活得很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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