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兩位構建者，一套經典方法，一個關于誰可以跳過步驟的分歧。
你的AI代理在它認為自己能逃過無聊步驟的瞬間就會跳過。也就是立刻。就像一個周五下午4點累癱了的開發者，只不過代理做起來快了一百倍，自信一百倍，而且完全沒有那種偶爾會拯救我們其余人的自我懷疑。
我是吃過大虧才明白的。我搭了一個叫Mycelium的框架，想讓Claude干真正的產品工作，從發現到交付。代理在一個macOS應用上把發現階段完成得漂漂亮亮。機會樹畫得跟教科書一樣完美。然后它交付的產品零測試、零無障礙支持——一個把錯誤一半完美執行了的完美計劃。為什么？因為我的規則不過是友好建議。而建議，不管來自人還是機器，只要房間里有個死線，它就是第一個被扔出窗外的東西。
于是我開始找其他也在解決這問題的人。我找到的最好的，是Dean Peters和他的Product-Manager-Skills。
讓我坐直了身子的部分在這。Dean為AI代理打包了49項產品管理技能。Torres的發現、Cagan的授權團隊、待完成工作，整套經典。我建Mycelium時用的也是同一套經典。也是49項技能。兩個人，沒通過氣，畫出了同一幅“好的產品工作該長什么樣”的地圖，連閱讀書單都一樣。要么我們都摸到了什么，要么我們讀了相同五本書。大概兩者都有。
我們唯獨在一個地方有分歧。而那個地方偏偏最要緊。
到底是指導人，還是阻止代理。
Dean選指導。他的口號是“持續指導”，每項技能都設計成讓人在事后比事前懂得更多。他對自己的立場誠實得讓人耳目一新。他在Substack上說，他用框架“就像用調料，不是主菜”——這是多年來關于框架的最通透的一句話。真正的紀律長在你的判斷里。工具只是把它磨得更鋒利。
Mycelium不指導。它設門。同樣的框架，被布成了38道護欄，分三層：少數幾條直接攔住；很大一批中間層，拿不出證據就不讓把活兒標成完成；剩下的只是輕推提醒。沒有測試，就沒完成。沒有威脅模型，就沒完成。代理覺得這極其不講理——或者說，要是它有感覺的話會這么覺得。它沒有，而這正是全部的要點。
這是關于規范該住哪兒的兩種不同押注。
Dean押在人身上。輕一點，把手藝教出去，相信人會帶著它繼續往前走。當鍵盤前面的那個人在駕駛，而真正的風險是他們還不知道“好”長什么樣時，這是正確的押注。指導能養出一個產品經理。一道門從來沒教會過任何人任何東西，它也從來沒假裝能教。
我押在循環上。讓那個步驟變成代理必須故意才能跳過的東西，因為放任不管的話，它會在自己覺得有把握的瞬間就跳過——而它永遠有把握。少部分事直接攔住。剩下的，框架就是不把它叫成“完成”，并把它沒完成這件事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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