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樣是初入職場，Z世代身上被貼的標簽里頭，“懶惰”和“自我”重復率最高。不過，輪到誰登場的時候，上一代人不是這么說的？真正把Z世代和前面幾撥“垮掉的一代”區分開來的，是他們對公司領導層畫的那套價值觀大餅，拒絕得愈發干脆。
這個判斷來自Emily Durham，她在Instagram和TikTok上更廣為人知的身份是“Emily the Recruiter”。她靠給年輕人拆解企業那套守門人的潛規則，攢起了整塊內容陣地。她的核心觀點很直接：Z世代對那些虛頭巴腦的忠誠度把戲——比如拿“團建”和“企業文化”來替代真金白銀的漲薪和晉升——已經免疫了。“他們干活是認真的，但靠的是效率，而且不買那套忽悠，”Durham對《財富》雜志的原話這么講，“這讓他們更難被操控，而企業界之所以對Z世代這么惱火，根源就在這兒。”
Durham本人的職業軌跡本身就挺有意思。她在金融和科技行業干了一圈招聘之后，2020年隨手錄的一段面試準備音頻，意外在社交媒體上爆了。現在，她架起了一檔播客，叫《Clock In With Emily Durham》，加上各個社交平臺的關注者，加起來超過300萬，里頭大把是Z世代打工人和心里發慌的求職者。這檔播客上線三周就擠進了全美職業類播客的熱門榜單。與此同時，Z世代在就業市場里面對的坡是越來越陡了。美聯儲的數據擺在那里：20到24歲年輕人的失業率眼下落在7.6%左右，比去年9月9.2%的高點是降了，可還懸在疫情之前的水準上頭。更讓人心里沒底的是，AI隨時可能大口吞掉初級白領崗位——那恰恰是Z世代溜進企業世界的入口。
奇怪的是，這幫年輕人挑工作的時候手一點都不松。人力資源公司Randstad的調研發現，Z世代在職業生涯頭五年里，一份工作的平均在職時間只有1.1年，跟前幾代人比短了一大截，跳槽頻率高得顯眼。從管理層的視角看過去，這群人確實不太好“帶”。2023年ResumeBuilder的一項調查里，將近四分之三的管理者覺得跟Z世代共事挺費勁。
但Durham——她最近剛出了本書叫《Clock In: No-BS Advice For Getting Ahead in Your Career (Without Losing Your Mind)》——覺得這只是這代人理解職場的方式變了。她觀察到Z世代把那層看待企業生活的玫瑰色濾鏡摘掉了。親眼目睹了上一代人的“奮斗文化”現場直播：拼盡全力，結局往往還是一封冷冰冰的裁員郵件。等輪到他們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心里揣著的幻想自然就少了很多。“Z世代把工作當成一樁商業交易，而不是什么私人情分，”Durham這么總結。
這種務實，跟其他研究挖出來的畫像對得上號。擔心白領工作被AI自動化取代，今天大部分Z世代已經放棄了攀爬企業天梯的劇本，轉而撲向創業這條路——或者至少，他們不再相信非得把自己賣給公司才能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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