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有太多的問題，在寂靜中一遍遍敲打我的腦海——你是真的愛過我嗎？還是我只不過是一個順手的人，留在身邊很方便，等哪天你不再需要了，就被隨手丟開。
如果非要說實話，我寧愿你光明正大地利用我，也好過用這樣一種讓我覺得自己隨時可以被丟棄的方式來愛我。就像一個玩具，你寂寞的時候就撿起來擺弄兩下，一旦厭了倦了，就放到一邊落灰。我反復回想，你說的每一句“我愛你”都還留在我身體里嗡嗡作響，可我已經分不清它們是不是真的了。還是說，那只是你學會的一套說辭——因為每次說完，我就會留下來。
其實我的心很早就發出了警報。在我開始陷進去的那一刻，我就該把自己攔住。我該聽一聽靈魂深處那個怯生生的聲音：別陷太深，像這樣的人，只會在需要從你身上拿走什么的時候，才假裝愛你一陣子。可我把那些恐懼都按下去了，因為愛你的溫度，比保護自己更讓我貪戀。現在我明白了，早在你親手把我打碎之前，我的理智就已經在拼命救我了。
也許我該給那個真實的你一個被看見的機會，而不是死死抱著我用期待捏造出來的幻影去愛。也許當初再往深里看一眼，我就會看見從一開始就等在那里的結局。也許我該在自己整顆心都開始繞著某個根本沒打算留下的人打轉之前，先轉身走掉。
因為走到最后，只有我一個人還背負著我們弄丟的一切。而你往前走的時候，毫發無傷，晃都不晃一下，甚至很快樂。只有我一個人在為一段似乎只存在我心里的感情哀悼。你走了以后，有太多“早知道”埋在我身體里：我該在心臟因為害怕而發抖的時候，就去聽它的，而不是逼它安靜，然后由著腦子一遍遍替你找借口。
經歷了這么多，熬過無數個睡不著的夜和永遠找不到答案的問題，心里所有的“如果”兜兜轉轉，還是通向同一個痛到骨子里的真相：我多希望當初就讓自己被你利用個明明白白，也好過聽你騙我說你也愛我所愛的一切。到現在我還困在原地，苦苦弄不明白——你到底有沒有真的愛過我，哪怕一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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