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個癡迷《悲慘世界》的13歲男孩，遇上了同樣愛戲成癡的金牌編劇——然后，他們把威廉·戈爾丁那部充滿殘酷與溫柔的《蠅王》，變成了一部真正能唱出來的音樂劇。今年6月的IndieWire Honors春季典禮上，兩人憑借這個項目拿下了波長獎，而這一切的開端，不過是一次度假時拍下的“顆粒感”試鏡錄像。
2024年，大衛·麥肯納在特內里費島度假，爸爸用攝像機給他錄了一段自薦視頻。別的演員都交讀白片段，他沒有劇本，只需要回答一個問題：你想和誰一起困在熱帶荒島上？大衛的答案毫不猶豫——“《悲慘世界》的西區卡司。這樣我就能盡情唱歌了，這才是我的菜?！彼麤]有說出來的是，自己對整部《悲慘世界》的愛里，還藏著一首特別鐘情的《On My Own》。這個回答沒有經過任何表演指導，卻一下子打動了正在為《蠅王》尋找“豬崽子”的編劇杰克·索恩。
幾輪試鏡過后，索恩躲在倫敦一座教堂地下室的角落，看著一群男孩輪流讀出故事里的核心臺詞。他形容自己當時“像個有點詭異的男人”，可當麥肯納一開口，他心里的念頭卻無比清晰：“就是他。就是他了。這就是那個角色該有的樣子?！边@個以胖乎乎、戴眼鏡形象刻在文學考卷里的“豬崽子”，在麥肯納的詮釋下，變成了一個擁有完整內心世界的尼基。索恩說，正是這孩子對角色的理解，重新定義了他構思角色的整個方向。
隔著大洋的Zoom通話窗口里，這對年齡差懸殊的合作者，還經常聊起別的音樂劇。比如《艾薇塔》西區復排的進度——這部戲計劃2027年殺進百老匯，他們已經打聽好了紐約的劇院，甚至討論過舞臺上到底要不要搭那個著名的陽臺（結論是：大概不會）。這種對話聽起來或許有點“不搭”，但只有真的把音樂劇當作生命養分的人，才會在荒島求生都來不及的環境里，還惦記著能不能唱一首《On My Own》。也正是這種近乎執念的熱愛，讓《蠅王》里那些最原始、最揪心的情緒，得以被譜成旋律，從荒島的沙礫里長出來。
英語測試里，豬崽子永遠該是那個“肥胖、戴眼鏡”的符號；可在這部音樂劇里，一個13歲男孩和一位編劇，把符號還原成了活生生的人。誰能想到呢——最不像是能唱歌的地方，恰恰被他們唱出了最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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