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隋末反王里的意難平,李密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幾乎所有硬骨頭的仗都是他打下來的,把隋軍主力都吸在了洛陽,最后卻給李淵做了嫁衣,成了沒拿到天下的無冕之王。后人說起李密殺翟讓,大多覺得就是李密卸磨殺驢搶權,真要深究,這事背后藏著更深的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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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李密拿下黎陽倉,開倉放糧十天就拉起來二十萬人馬,周邊郡縣紛紛投降,連竇建德這種一方大佬都主動示好,風頭沒人能比。那邊楊廣直接給了王世充十幾萬大軍,讓他領著跟李密死磕,雙方在洛水兩岸拉扯了一百多場,各有勝負,誰也沒啃動誰。
李密看著風光,其實日子一點都不好過。他跟李淵不一樣,李淵本來就是大隋的封疆大吏,起兵打的是換個皇帝的旗號,名義上還是合法的,不管是隋朝官員還是老百姓,都不反感他,一路招降納叛成本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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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不一樣,從一開始就是反隋的核心,一直在洛陽城外打硬仗,本來就沒在大隋官僚體系待過,人家當官的都把他當成正兒八經的反賊,根本不愿意跟他合作。當年李密打下洛口,一個只有幾百人的隋朝小官張季,愣是死扛了半年才城破,見到李密寧死不跪,說天子爪牙不拜賊。
就算在瓦崗內部,李密也是個空降的老大。翟讓才是瓦崗寨的創始人,當初是翟讓拉起來的隊伍,李密走投無路來投奔,翟讓讓出了老大位置。瓦崗做大之后,翟讓手下一幫老兄弟早就眼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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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讓的親哥翟弘直接說,天子就得我們翟家人做,怎么能讓給外人。翟讓自己也沒忍住,到處說這位置本來是我讓出去的,以后怎么樣還不好說呢。這話傳到李密耳朵里,換誰也坐不住。
李密覺得再不解決這個問題,早晚要出大亂子,干脆就擺了鴻門宴,準備先下手為強。赴宴那天,翟讓帶著哥哥和侄子進門,李密把兩邊的隨從都支了出去,只留了個貼身侍衛蔡建德拿刀站在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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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席前李密拿出一把珍藏的好弓,讓翟讓試試手感。翟讓沒防備,接過來就拉開了弓,雙手剛好被沾住。蔡建德從背后沖出來一刀就砍死了翟讓,跟著把翟弘等人也殺了。
徐世勣見勢不對往外跑,出門的時候被門衛砍傷了脖子,虧得王伯當及時喝止才保住命,單雄信直接跪地求饒。李密沒有趕盡殺絕,安撫了眾人之后,直接單騎進了翟讓的大營,親自給翟讓的老兄弟們做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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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讓徐世勣、單雄信、王伯當分別統領翟讓的舊部,沒幾天就穩住了局勢。能剛殺了對方老大就敢單騎進對方營地,這份膽魄,當時沒幾個人有。
其實那時候李密的威望早就超過翟讓了,瓦崗能從一群劫道的土匪變成幾十萬的大軍,全靠李密帶著打了一場又一場硬仗,底下的將士大多都服李密,不然根本不可能這么快穩住局面。
很多人說李密殺翟讓就是為了爭權,這話只對了一半。當時瓦崗已經不是當年占山為王的小團伙了,要爭天下,就得從草寇團隊升級成正規的政治勢力。原來翟讓代表的是瓦崗早期的草寇路線,只要有飯吃搶得夠多就行,沒有長遠的政治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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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要走的是爭天下的路線,要拉攏隋朝官僚,要建立正規的統治體系,兩條路線根本融不到一起。只要翟讓還在,瓦崗就永遠摘不掉土匪的帽子,隋朝官員不敢來投,內部也始終是兩派分裂的狀態,根本沒法完成政治體系的升級。
從這個角度說,翟讓的結局其實早就注定了。可惜李密選的方式不對,畢竟翟讓對他有恩,還主動讓了老大位置,他在宴會上動手殺了翟讓,就算穩住了權力,也在瓦崗內部留下了一道看不見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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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李密被王世充擊敗,走投無路的時候,連去投奔手握重兵的徐世勣都不敢,就怕對方舊賬重提,最后只能投奔李淵,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實在讓人唏噓。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舊唐書》 中華書局《資治通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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