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貴陽一小時車程的兩個行政村寨，遺留了眾多的歷史古跡

上期，黔程介紹了來遠村的兩處省級文保單位；本期，黔程介紹兩個村寨的歷史遺跡：節孝坊，鹽糧古道，畫馬崖，躲匪洞。

一、青山村

1.黃氏節孝坊

牌坊是封建社會為表彰功勛、科第、德政，以及忠孝節義所立的建筑物。

嚴格意義上來講，牌坊又可區分為牌坊和牌樓，兩者有顯著區別，牌坊沒有“樓”的構造，即沒有斗拱和屋頂，而牌樓有屋頂。

當然，通俗來講，牌坊與牌樓也可通用，把牌樓直接稱作牌坊，也沒問題。

牌坊來源：

來源一，由欞星門衍變而來。欞星即靈星，為天田星（屬于二十八宿的角宿和牛宿）。漢高祖規定，祭天祈求豐年先祭靈星（即天田星）。宋代用祭天禮儀來祭祀孔子，故改靈星為欞星。明代孔廟中正式出現欞星門建筑。

來源二：由衡門衍變而來。衡門，一種由兩根柱子架一根橫梁構成的最簡單的門。衡門最早記載于《詩·陳風·衡門》：“衡門之下，可以棲遲”。從春秋至唐代，我國城市居民區都采用里坊制，坊間用墻隔開，墻中央設坊門，坊門就是采用衡門的樣式，只是柱側安裝了可開合的門扇。

按形式區分：

沖天式：間柱高出明樓樓頂的，也叫“柱出頭”式，街道上的牌樓大多是沖天式。

不出頭式：最高峰是明樓的正脊，宮苑之內的牌樓，大多是不出頭式。

無論柱出頭或不出頭，均有“一間二柱”、“三間四柱”、“五間六柱”等形式。頂上的樓數，則有一樓、三樓、五樓、七樓、九樓等形式。

按材料區分：

木牌坊：這類牌坊數量最多，常見于城市或村寨入口處。

石牌坊：這類牌樓以景園、街道、陵墓、古道前為多。

琉璃牌坊：這類牌樓多用于佛寺建筑群內。

磚牌坊：這類牌坊可算作石牌坊的演化，多見于明清時期。

而現在建筑的牌坊，多用水泥制成，只起到裝飾作用，或有藝術感，但無歷史沉淀，就不值一提了。

牌坊類型：

功德坊：為某人記功記德，多見于封建時代官吏。

百歲坊：給百歲以上老人立坊。只以年齡論定，老百姓也可以立。

節孝坊：表彰節婦烈女。婦女必須具備“節”和“孝”，方可立牌坊。

廟宇坊：多見于儒釋道建筑。如宮觀寺廟山門，如儒教的文廟、祠堂。

陵墓坊：置于陵墓前的牌坊，多見于封建時代官吏。

標志坊：多立于村鎮入口與街上，這是純粹的路標。舊時村寨口多見，且多為木牌坊。近些年很多村寨重建標志坊，匾上寫村名。

牌坊級別：

御制：皇帝下旨，國庫出錢。

恩榮：皇帝下旨，地方財政出錢。

圣旨：皇帝下旨，本人或本家出錢。

敕建：皇帝口敕，本人或本家出錢。

我從貴陽觀山湖區出發，地圖導航“青山村”，用時約1小時20分鐘。

到達青山村后，向一位大姐打聽“牌坊”，大姐說：繼續往前開，到達一個魚塘后，往右繼續前行幾百米米就可看見了。

按照大姐指點路徑，到達一個魚塘處，往右繼續前行，穿過高速公路涵洞，經過幾戶人家，就看到黃氏節孝坊了。

魚塘右側前行

初見節孝坊

節孝坊為旌表朱朝倫的妻子黃氏節孝而建，通高7米，面闊10米。

黃氏節孝坊

明間匾上陰刻“節孝之門”四個大字，龍鳳牌上陽刻“旌表”兩字；兩側欄額為六幅精美磚雕，分別為兩龍、兩鳳以及八仙。

“節孝之門”

明間兩柱上有一幅對聯：“旌獎攸加骸骨應香泉石里，貞操不朽精靈常在山水間”，石坊上刻“旌朱朝倫妻黃氏節孝坊”。

“旌獎攸加骸骨應香泉石里”

“貞操不朽精靈常在山水間”

次間匾上分別陽刻“松筠節操”“金石同心”，上方各有三幅精美磚雕。

“松筠節操”

“金石同心”

次間中部各有一壁，似乎繪有圖案，不過已毀，無法辨識。

次間下部又有四幅精美磚雕，為鳳凰及吉祥圖案。

鳳凰圖案

吉祥圖案

黃氏節孝坊具體建造時間不詳，因為是青磚材質，從保存完好度及顏色鮮艷度來看，黔程猜測可能建于清朝后期。

與石牌坊相比，磚牌坊造價和建造容易度明顯有優勢。

石牌坊的立柱、額坊等大構件均需由整石加工而成，原材料及初加工就造價匪淺，就更不要說還需在石料上刻字或雕刻圖案了。如果一不小心，整塊石料就會毀壞，完全得重新再來一次。

而磚牌坊就簡單多了。

只要將泥按磨具塑成形，放入火窯燒制即可，如果沒燒好，重新塑泥燒制就可，重做一遍的成本也低。

磚制構件燒制之后，涂色，然后就和建房子差不多了。

與木牌坊不易長久保存相比，磚牌坊的保存時間可直追石牌坊，可以說是兼顧了石牌坊的保存和木牌坊的便宜了，這也是明清時期出現磚牌坊的原因。

牌坊背面與前面幾乎一致，只是部分內容稍有不同。當然，橫跨于道的牌坊無所謂前面、后面，我如此稱謂僅僅是為了描述方便。

牌坊背面

第一個不同點，正面龍鳳牌上陽刻“旌表”兩字，背面陽刻“圣旨”兩字。由“圣旨”兩字可知，黃氏節孝坊為“皇帝下旨，本人或本家出錢”，或許這也是朱家選擇磚牌坊的原因吧，畢竟是自家出錢，而不是國庫或地方出錢。

“圣旨”

第二個不同點，是明間立柱上的對聯，背面對聯為“節凜松筠一代綱常憑振聲，巍流彤管千秋矩范喜揄揚”。

“節凜松筠一代綱常憑振聲”

“巍流彤管千秋矩范喜揄揚”

第三個不同點，是次間匾上方的圖案不同，為鳳凰和吉祥圖案，保存得也更好。

鳳凰和吉祥圖案

鳳凰和吉祥圖案

第四個不同點，是次間下部所刻磚雕圖案不同，背面所刻的圖案為獅子和大象。

獅子和大象

在明間正中兩側，還有兩幅麒麟瑞獸圖案，略微遺憾的是，這兩幅圖案在上世紀特殊時期受到了一些破壞。

麒麟圖案

我沒有找到朱黃氏的具體事跡，但從節孝坊三字可以推測，朱朝倫去世較早，黃氏侍奉公婆，撫養幼子，終生不嫁，兒子成人后取得功名，朝廷下旨旌表黃氏守節盡孝。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好在結局較好，足以慰朱黃氏凄苦的一生了。

整個牌坊雖是磚牌坊，卻十分精美，磚雕栩栩如生，尤其難得的是，與現代油漆數年就掉落不一樣的是，磚雕所涂顏料早已浸入磚墻，這是高超的技藝，是黃氏節孝坊顏色仍然如此鮮艷的原因。

黃氏節孝坊可以完整的描述為：由皇帝下旨本家出錢所建的四柱三間一門三樓式青磚節孝牌樓，雖然念起來拗口，但只要見到這種描述，大致就可以知道牌坊的形制和樣式。

2.鹽糧古道

從黃氏節孝坊往回走，回到魚塘處，往左側前行，去尋訪一段古道。

魚塘左側前行

貴州不產鹽，自古多是“川鹽入黔”，其中一條線路為“綦岸鹽道”。

川鹽由重慶綦江沿河而上運至貴州桐梓的松坎，在此起岸，轉為馬幫運輸或人力背運，過遵義、息烽到達省城貴陽，由貴陽再運輸至定番（今惠水）、廣順（今長順縣廣順鎮）；反方向運輸的，就是將產自定番、廣順的糧食運往省城貴陽。

所以，貴陽至定番、廣順的古道，也稱作“鹽糧古道”；當然，如果要稱作“茶馬古道”，自然也沒問題。

舊時驛道主干道多為點線形，而驛道各點之間往往也有古道連接，這個很好理解，兩點之間直線最短，或者講三角形兩邊之和大于第三邊。

由此，舊時驛道或者講古道，是一個網狀拓撲結構。

我去尋訪的這段古道，就是定番州至安順古道青山段，黃氏節孝坊就是位于這一段古道上，只是節孝坊兩側的古道已不存。

順著魚塘左側前行，經過一段水泥路，到達一個泉水出水口，我感覺這是舊時的一口水井，也是過往行人的休憩點。泉水右側已經可以看到古道。

水泥路前行

泉水出水口

初見古道

古道保存完好，數百年人走馬踏，加上雨水沖刷，石板已如鵝卵石般光滑，呈現一種舒適的潤度；古道穿過兩山埡口，兩側綠植蒼翠，讓人賞心悅目，忘記行走之乏，感受春天的氣息。

古道

古道不長，約200多米，因位于兩山埡口而得以保存，更遠處沒于稻田之間，約里許遠，就是黃氏節孝坊處。

我從古道走過，一側有“五加皮”，這是一種帶刺灌木，一味中藥，頂部新發嫩芽可食用，我們老家叫“白枝巔”，是我最喜歡吃的一道野菜。

時值4月，“白枝巔”雖已略顯老，但還是可以摘一些嫩芽，我停留數分鐘，很快就摘了一大把。

“五加皮”

“白枝巔”

當天回到貴陽較晚，內子和小孩已經吃了我上午預留的飯菜，我因擔心擺過夜的“白枝巔”影響口味，迫不及待就炒吃了，確實非常非常的美味！

3.回龍寺

從古道原路返回，進入青山村青山組，去尋訪一座古寺和一棟碉樓。

回龍寺位于青山組寨中，但寺門緊鎖，無法入內，我對鄉村寺廟比較感興趣，因為想了解當地供奉的佛或神祇有哪些，有沒有本地所特有的。

回龍寺

寺院外墻是重建的，兩棟白色山墻的廂房也是重建的，但大殿和右側廂房似是老建筑；寺前兩通古碑部分可辨識，由此得知回龍寺歷史悠久，只是始建時間及建造者不詳。

兩通古碑

寺前有一個惜字塔，第一層為古跡，上面四層卻是新建，不知是自然毀壞，還是上個世紀特殊時期人為破壞。

惜字塔

與回龍寺相鄰的還有一座碉樓，這種碉樓多建于民國時期，作用是躲避匪患。

碉樓緊挨屋主四合院，主人家日常生活在四合院內，一旦土匪進寨，就帶上貴重物品躲入碉樓。

四合院與碉樓

碉樓下面兩層保存完好，上面第三層原來應該是木樓，木樓毀壞后，主人又改成了磚樓。如今第三層上爬滿了藤蔓植物，讓人感嘆時間的力量。

三層碉樓

游完青山村青山組后，天色已暗，我就直接回貴陽了；次周，再次來到青山村，去毛栗坡組去尋訪一幅畫馬崖。

二、毛栗坡

1.指路碑

到達青山村后，地圖選擇“毛栗坡”，一路上看到了許多還未凋落的杜鵑花，于是路邊停車，前往欣賞。

路邊杜鵑花1

路邊杜鵑花2

在快要進入毛栗坡組的三岔路口，公路右側有數塊“指路碑”。

指路碑

指路碑又稱擋箭碑，發源于中國西南地區，多為石碑，立于道路岔口，主要功能是指引方向。

指路碑的設立，民間常常與為孩童“擋煞”“禳災”的習俗相結合，由此就具有信仰與公益的雙重功能。

現存舊時指路碑中，以清光緒年間的為多，毛栗坡組也有一塊立于清光緒三十四年（1908）的指路碑。

清光緒三十四年

碑首為“指路碑”三字，右側刻“光緒三十四年十月吉日”。

中間指路內容為：“上走舊州安順，右走雙堡雞場，左走廣順貴州”，這里的貴州實際指貴陽，舊時貴州與貴陽往往通用。

左側刻“安邑生田畯男實秋仝立”，看來是安順一位名為田畯的秀才所立，希望保佑其子田實秋無病無災，健康成長。

指路碑的后山上，杜鵑花同樣開得燦爛。

2.畫馬崖

繼續開車前往村里，遇到一位老人，向他詢問“畫馬崖”。

老人說：你開過了，要往回走，在右側一座山腰上。

我來時一路上其實也在觀察，并沒看到明顯的崖壁，感覺并不好找，于是詢問老人，是否可以坐我車帶我前往，到達目的地后我再送他回來。

對此，我并沒有多大信心。

結果，老人卻欣然說“好”！

我和老人開車調頭，再次走過“指路碑”，繼續前行約200米左右，老人指著右側數百米外的一處崖壁，告訴我：畫馬崖就在那兒。

遠處巖壁

放大倍數

我本來計劃先送老人回村，老人卻說：我帶你前往吧。

實在是太感謝了！

老人說：我們往前面機耕道走，那條機耕道更寬些。

于是繼續前行，在前方機耕道處右轉，進入了一個小村寨，房牌顯示屬于安順市，老人告訴：這個村確實屬于安順，和毛栗坡組交界。

我們一路開到巖壁處，因為老人已經70多歲年齡了，我請老人在車里休息，老人卻說：我陪你上去吧。

巖壁下方

我們沿著臺階上行，舊時這兒有一條小道，如今被砌成水泥臺階，老人說：因為上面有一座墳。

沿著臺階上行

數分鐘后到達崖壁，轉為右側平行，來到一座較新墳墓處，老人指著墓后上方巖壁處，告訴我：馬就在崖壁上。

右側平行

畫馬崖

馬的圖案并不大，我放大手機倍數拍照，輪廓外周為黑色，主體為褐紅色，一條馬腿彎曲，為一匹行走的馬。

馬的圖案

這個畫馬崖和我最初預想的遠古巖畫不一樣，老人告訴我：這幅畫起碼有數百年歷史了。

馬的右下方有紅色的題記，也是古跡。

紅色題記

老人說：以前這兒還有一匹“白馬”崖畫。

然后仔細尋找，卻已找不到了，想必是白色淡化，已經難覓了。

我見這兒離安順小村寨較近，離毛栗坡較遠，于是向老人詢問。

老人說：以前畫馬崖這兒屬于毛栗坡，不過如今已劃歸安順了。

此處離毛栗坡約1公里，如果沒有老人帶路的話，我肯定難到找到畫馬崖。

前方毛栗坡

3.杜鵑花

我們沒有原路返回，而是沿著機耕道前行，然后右轉，機耕道的盡頭就是“指路碑”處。

進入毛栗坡組村中廣場，我問老人哪兒有小賣部，我買包煙送給他，老人堅決不肯要，抽起了旱煙。

謝過老人，在廣場上隨意走，廣場上有兩匹馬的塑像，一匹紅色，一匹白色，就是寓意“畫馬崖”的兩匹馬。

兩匹馬

路邊一塊新刻石碑上寫有“毛栗坡皇場”五字，毛栗坡場在明初就已開市，以前是非常熱鬧的鄉場集市；一塊新刻石碑寫有“碉樓”兩字，建于1938年，以前共有3座碉樓，如今均已不存了。

“毛栗坡皇場”

“碉樓”

開車繼續前行，去村后看杜鵑花。

山腳土路上有很多臨時賣零食、雜物及飲食的，很熱鬧，因為第二天是當地仡佬人祭祀始祖仡佬先王的日子。

仡佬先王墓的封土堆非常大，很氣派，既然來此遇見，我就走到墓碑前三鞠躬，以示敬意。

仡佬先王墓

山上的杜絕花還行，不過來得還是晚了一些；如果前一周來的話，就開得更艷了。

杜鵑花

三、馬路村

1.躲匪洞

離開毛栗坡組，前往馬路社區馬路村，去尋找大洞巖畫。

把車停到村委廣場上，村委對面有一座孤山崖壁，我猜想多半在那兒，于是徑直前往。

村委廣場

對面崖壁

繞到房屋后面，沒有看到洞口，繼續往右側前行。

右側前行

一位大姐正在拾掇菜地，于是向大姐打聽。

大姐說：這沒有什么巖畫啊！

我于是再問：這兒是大洞嗎？

大姐說：是的，就在前面點。

步行十幾米后，果然看到了大洞的洞口。

大洞

上行到達大洞，洞口一塊巨石凹陷處涂有紅色，我一下子信心大振，因為貴州的巖畫多為褐紅色或者墨黑色。

紅色巨石

大洞不深，里面崖壁因燒紙而變黑，一處平臺上請有一尊觀音，看來舊時是祭祀場所。不過，我找遍了所有崖壁，沒看到任何巖畫圖案。

大洞洞內

大洞洞外

于是再次去向大姐打聽，是否還有溶洞。

大姐說：大洞左側還有一個洞口，里面很深，可以走穿這座山呢！

我于是返回車內，拿了手電筒。

大姐見我準備孤身入洞，立即勸我：溶洞里面有暗河，以前暗河里還發現有蛇，你一個人，就不要進去了。

我說：沒事，我要是覺得危險，就趕緊出來。

大姐再次叮囑：你走到暗河邊就出來哈，再往前洞口很窄，不要再進去。

真的感謝大姐，因為她確實是非常擔心我一人入洞不安全。

大洞洞口左側有一條小道，前行數米就看到了洞口。

左側上行

看見洞口

進入洞口后，發現洞壁為黑色，似乎被火焚燒過。洞口里側居然發現有人為開鑿的臺階，臺階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延伸。

洞口

人鑿臺階

我對此臺階頗感疑惑，隨即靈光一閃：這是一個躲匪洞！

舊時百姓進入洞中躲避動亂，匪徒就在洞口燒起大火，伴以辣椒、谷糠等物，這是匪徒逼百姓出洞的常用手段。

或許這就是洞壁為黑色，似是被火焚燒過的原因吧。

登上臺階，進入洞道，回望洞口方向，上方居然有兩個天窗。

回望洞口方向

洞道之后就進入了第一洞廳，洞廳較為低矮，有一些鐘乳石。

進入第一洞廳

鐘乳石

隨后通過一個狹窄隘口下行，進入了第二洞廳，回望洞口方向，天窗處已只可看見微光。

進入第二洞廳

回望洞口方向

鐘乳石

然后繼續下行，就再也看不到洞口天窗之光了。

繼續下行

洞廳變得開闊高大起來，出現了一些較高的石柱。

數十米后，走到一個狹窄的洞口處。

我覺得這一段洞廳可能就是大姐所說的暗河處，因為地面有點潮濕，而且大姐說過：過了暗河之后是一個狹窄洞口。不過，此時暗河無水。

我想起大姐提醒：走到暗河就出來，不要再進入狹窄洞口，于是不再前行。

不再前行

洞口右側有一個支洞，洞廳中也有一些鐘乳石，我探尋數分鐘后返回，因為這天并沒有把手電筒充足電，之前并未想到會進洞探尋。

右側支洞

鐘乳石

出洞之后，本來想再次向大姐表示感謝，但大姐已經回家了。

出洞

2.巖畫

原路返回，走到屋后崖壁處，我心想：巖畫會不會在這一塊崖壁上呢？

于是覓路上行，一些地方需要撥開灌木雜草方能上行，還是比較艱難。

上行

走到崖壁下方，看見一個巖廈里養得有蜂巢，我仔細察看崖壁，果然在一處發現了由點狀構成的曲線圖案。

巖廈蜂巢

點狀曲線

這個一看就是巖畫無疑了，只是除這一處外，再無發現巖畫。

左側有人為建造的貼壁臺階，上去后發現是一個較大蓄水池，里面無水，看來夏季時會從崖壁處涌出山泉，自然與我剛才探尋的躲匪洞是同一個暗河之水了。

前往蓄水池

大洞巖畫是文物登記點，不過我只找到這一條由點狀構成的曲線圖案，估計不止這么一點，只是我沒找到吧。

眺望馬路村

四、燕旗堡

回到車上，已是下午17:00，一般而言我此時多半返程回貴陽。

但想到離此不遠有一個明朝時期屯堡：燕旗堡，還是決定前往走馬觀花一游。

不過數分鐘，就到達了燕旗堡。

燕旗堡中有一個寺院：青龍寺。

青龍寺

寺中也有一個惜字塔，與青山村回龍寺一樣，第一層為古跡，上面三層卻是新建。

惜字塔

寺院大殿也是新建的，我步行入內。

大殿

大殿供奉的佛像讓我大吃一驚！

左右兩側分別是財神和觀音菩薩，中間佛像為釋迦牟尼，結跏趺坐，施說法印，這些倒是常見。

讓我大吃一驚的，是釋迦牟尼兩側的弟子，按道理來說，兩側弟子是迦葉和阿難，可迦葉和阿難的塑像與我平常所見卻大為迥異，我甚至懷疑這兩位塑像究竟是不是迦葉和阿難兩位尊者？

從青龍寺出來，在村中快步游覽，尋找是否有遺存屯堡民居。

結果真的發現一座民居，兩側廂房為石屋，中間主屋為木樓。

民居1

木樓明間木窗特別有意思，分別鏤雕有“富”“貴”，以及雙菱形和如意結圖案，工藝精美，我初時覺得似是古物，結果又在兩扇窗戶的四角處發現了“富憑勞動”“貴在鼓勁”八個大字，這八個字明顯就是上個世紀中期的特色了。

明間窗戶

“富憑勞動”

“貴在鼓勁”

隨后又找到了第二座屯堡民居。

民居為合院建筑，八字朝門保存完好，外墻上有“毛主席語錄”題字，另一側還有一個正門，正門之上有門樓。

八字朝門

“毛主席語錄”

正門門樓

雖然只是在燕旗堡待了不過十幾分鐘，但我覺得不虛此行。

愛玩的人就是這樣，不以景點大小為意，只是用心去感受。

上車回貴陽，開得較快；不過內子和小孩懶得等我，已經先吃晚飯了；早知如此，我還不如開慢點呢。

《長順崖畫》系列待續，下周寫白云山寺和古造紙作坊游記。

附：本文景點地址

1.黃氏節孝坊：黔南州長順縣廣順鎮青山村青山組；省級文物保護單位。

2.鹽糧古道：黔南州長順縣廣順鎮青山村青山組；文物登記點。

3.回龍寺：黔南州長順縣廣順鎮青山村青山組；文物登記點。

4.擋箭碑：黔南州長順縣廣順鎮青山村毛栗坡組；文物登記點。

5.畫馬崖：黔南州長順縣廣順鎮青山村毛栗坡組；文物登記點。

6.大洞巖畫：黔南州長順縣廣順鎮馬路社區馬路村；文物登記點。

7.躲匪洞：黔南州長順縣廣順鎮馬路社區馬路村。

8.燕旗堡：黔南州長順縣廣順鎮馬路社區燕旗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