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詩歌成了孩子們表達情緒的一扇溫柔的窗、一處安放心靈的港灣。
▲5月12日，谷疃小學里，三年級的孩子們坐在校園里的樹下寫詩。新京報記者 王子誠 攝
文 | 流水
對小學生而言，詩歌是什么？
在“六一”兒童節(jié)到來之際，新京報報道了在一所有273個學生的鄉(xiāng)村小學，198人會寫詩的故事。聊城莘縣櫻桃園鎮(zhèn)谷疃小學，由此進入公眾視野。
孩子們以麥田為卷，清風作筆，把藏在心里說不出的話，攤開在了紙上，不僅裝點了鄉(xiāng)村校園，激發(fā)了好奇心和想象力，更成就了一段動人的教育佳話，讓人看見詩歌對一個孩子成長的重要價值。
有網(wǎng)友在評論區(qū)稱“文字是救贖”“想起了電影《死亡詩社》”。類似的評價并不夸張。
在不少人的固有印象里，詩歌是一種陽春白雪般的存在，寫詩的門檻是不低的，這既需要語言技巧，也與人的認知、靈性與生命體驗密切相關(guān)。小學生字都沒認全，寫詩歌能寫出什么呢？
谷疃小學的實踐顯然打破了這種偏見。在這所鄉(xiāng)村學校里，有不少留守兒童。與同齡人相比，他們的童年，缺失了親情的陪伴，他們會感到孤獨、會自卑、會不滿，詩歌反而成了他們表達情緒的一扇溫柔的窗、一處安放心靈的港灣。
在詩歌里，一個六年級的女孩第一次講述了自己理解的“愛”：“下雨了，狗媽媽把小狗叼回了窩里，我知道那叫愛。”一個五年級的男孩吐露著平時隱藏起來的情緒：“想把信掛在風箏上，讓風把風箏吹上天，希望爺爺能給我回信。”
在谷疃小學的詩歌課上，孩子們描摹桃花的色彩、觸摸小草上的茸毛，他們把對遠方父母的思念、成長的煩惱與歡喜，都糅合進質(zhì)樸的字句里。原本無處安放的情緒，化作 “軟乎乎的句子”，所有的思念、委屈、童真、快樂，都能被一行行詩穩(wěn)穩(wěn)地接住。
有人說，會寫詩的孩子不砸玻璃。當躁動的心緒得以平靜，內(nèi)心的細膩與柔軟會被慢慢喚醒。此時，詩歌的教育意義具象化了。
更值得關(guān)注的是，此事發(fā)生在一所鄉(xiāng)村小學。在當下基礎(chǔ)教育領(lǐng)域，“唯分數(shù)論”仍有市場，不少鄉(xiāng)村教育困在應試的單一賽道里。美術(shù)課、音樂課都常常被邊緣化，更遑論與考試扯不上多大關(guān)系的詩歌。但谷疃小學卻在三到六年級推廣起詩歌課，經(jīng)過重新規(guī)劃課時，一個學年孩子們可以上12節(jié)課。
類似的課程，或許并不能直接提高考試成績，卻教會了孩子觀察生活、表達自我、感知美好。
“落下的課時可以再補，但自然里的美好不能缺席。”正是這份對美好的感知、傳遞，讓詩歌課成為孩子們升學后“最留戀的”，讓他們認識到，一個人的價值、意義和未來不只由成績來定義，心懷詩意，也可以活出自己的光。
當教育不再只盯著紙面分數(shù)，轉(zhuǎn)而關(guān)注孩子的精神世界，成長才能擁有更綿長的力量。愿這樣有溫度、有情懷的教育探索越來越多，讓每一個鄉(xiāng)村孩子都能擁有豐盈的精神世界，有對抗孤獨的勇氣和擁抱世界的力量。
撰稿 / 流水（媒體人）
編輯 / 柯銳
校對 / 李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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