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健室里本來很安靜,直到蜷縮在床上的那個女孩開始發抖。
Onna起初以為她只是冷。但很快,她看見Jesicca的指節用力攥著被單,眉頭緊皺,嘴唇抿成一條細線——像是在夢里拼命躲避什么。那種不安從夢里滲出來,蔓延到整個房間。她湊近,壓低聲音叫她:“Jes?”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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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種后,Jesicca的嘴唇開始翕動。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斷斷續續,像從某個很深的裂縫里擠出來:“不要……”Onna的身體瞬間繃直了。那個音節太輕,卻重得像什么東西砸下來。
“Jesicca?”她又喚了一聲。女孩還是沒睜眼,眼淚卻先一步從緊閉的眼角滑落下來,混著一聲模糊的哀求:“不要打我……爸,我求你了……” 聲音嘶啞,幾乎不像她平時說話的樣子。窗邊的Jeniffer猛地回過頭,愣在原地,輕聲說了句什么,被自己急促的呼吸吞掉了大半。
房間里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聽那句反復的呢喃——像是某種被壓了很久的東西,終于趁意識松懈時自己逃了出來。Jesicca依然沒醒,但眼淚越流越多,胸口起伏得厲害,仿佛在夢里拼命奔跑。她喊累,喊“媽”,喊“爸別打我”,一字一頓,帶著顫抖的哭腔。最讓人難受的正是這一點:她連眼睛都沒睜開,卻已經把平時藏得最深的恐懼全數掏出來了。
Onna握住了她的手,輕聲說:“Jesicca,嘿……我們在這里。”可那句話好像根本到不了她那里。她還在哭,還在夢里逃亡。身邊的Rachel聲音都變了:“怎么會這樣?”Jeniffer已經拿起手機,慌亂地問要不要再叫一次值班的人來。整個房間被一種手足無措的焦灼填滿了——她們站在現實里,卻觸碰不到困在噩夢中的那個人。
Onna咬住下唇,很快做出了判斷。她見過類似的狀態,也知道眼下只有一個人能真正讓Jesicca平靜下來。她轉頭看向Jeniffer:“聯系Satya。”沒有多余的解釋,Jeniffer立刻懂了,低頭快速發完消息。那個名字像是一根被慌亂中抓住的繩索,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在Jesicca的生活里,Satya始終占據著一個特殊的位置。沒有血緣,卻早已被她放進心里的某個安全角落——像是一個足夠堅固的人,能在她被夢魘拖走時,負責把她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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