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版】第6季歐冠 來年再戰，我們是歐冠夢想家丨兩桿老煙槍

加布里埃爾點球飛向看臺，溫格身體前探的緊張瞬間凝固成永恒。顏強說，那一刻他想起溫泉關的戰士——仗打完了，最堅強的人把武器一扔，倒頭就睡。潘采夫說，讓悲傷盡情地來，但要盡快地過去。歐冠決賽失利后的第三天，兩位老煙槍從朋友的暖心陪伴聊到裁判的“細節拿捏”，從哈弗茨的大場面屬性聊到埃澤的“玩現了”。沒有戰術復盤，只有人、情感和一點點關于未來的光。

• 朋友的陪伴

  ：顏強與兩位曼聯哥們一起看球，他們用笨拙而暖心的方式撫慰他——何佳拎著茅臺進酒吧，高凡喝大了不斷擁抱。足球最大的意義，是這些普通人之間的情感 [詳見第一章]

• 溫格的特寫與加布的點球

  ：加布里埃爾罰丟后“大悲無聲”的姿態，溫格身體前探的緊張——兩個畫面讓顏強破防 [詳見第二章]

• “讓悲傷盡情地來，但要盡快地過去”

  ：潘采夫引用《潛伏》臺詞，球員們必須在150萬人面前切換成歡樂 [詳見第三章]

• 哈弗茨：大場面先生

  ：時隔5年歐冠決賽再進球，左腳抽近角干凈利落。他越是大場面越冷靜 [詳見第四章]

• 裁判的“細節拿捏”

  ：馬杜埃凱明顯被拉倒不判點球，薩卡斷球反被給黃牌。不是黑掉點球才是黑哨，從細節上捆住你也是 [詳見第五章]

• 莫斯科拉與廷貝爾的疑問

  ：莫斯科拉上半場完美限制K77，但黃牌后是否該更早換上廷貝爾？[詳見第六章]

• 厄德高的爭議

  ：泰晤士報評論“厄德高是被球隊carry的”，顏強不置評，但承認換下他后中場失控 [詳見第七章]

• 埃澤的“玩現了”

  ：潘采夫罕見“脫粉”——小碎步罰點球不夠尊重，替補上場后隱身。他不是大場面先生 [詳見第八章]

• 阿爾特塔的“保守之問”

  ：領先后就收縮，從“爭冠軍”變成“保冠軍”。這是阿爾特塔的足球哲學，還是成功后的束縛？[詳見第九章]

• 致高考生

  ：一位聽友留言“想在高考前聽到歐冠決賽的播客”，顏強祝你好好考試，世界杯期間再見 [詳見第十章]

潘采夫00:00

顏總好，那天晚上特別抱歉，拋下了你我自己回家，沒能陪你一塊共悲喜。

顏強00:48

我能不能跟你先分享一下那天晚上看球的經歷？咱們倆如果都在一塊看，各自帶著閨女，估計也不會坐在一起——那天晚上我比在家里看球還沉默。

高凡——我在網易認識的第一個哥們，10多年的兄弟，曼聯球迷。他家在奧森附近，很早就問我說歐冠得一塊看。后來人越來越多，他家樓下有個酒吧，跟老板打了招呼，林林總總十幾個人。

我今天中午12點直播的時候，才真正開始回顧那個夜晚。說著說著把自己說感動了。有兩處催淚的：一個是溫格身體前探那種緊張，在加布最后一個點球之前；第二個是從下半場開始，我左手邊是高凡，右手邊是何佳。何佳這廝還來晚了——財經大V，北京野球界的扛把子之一。

我坐在兩個曼聯球迷身邊。從下半場50分鐘開始，何佳的左手在不斷地拍著我的膝蓋，高凡的右手不斷地摸著我的左手。他們可能看我沉默寡言，擔心我心理壓力太大。這兩個哥們都不是阿森納球迷，平時我們彼此互懟，用很臟的話互相罵，根本不傷感情。在這么緊張的時候，他們用各種笨拙但很暖心的方式，不斷地平復我、安慰我、陪伴我。

何佳不靠譜到什么地步？上半場十幾分鐘他蹭一下出去了，隔了兩分鐘拎了一瓶茅臺進來。桌上擺的都是啤酒，他拎著茅臺進了人家酒吧。他太太說過，他這20年一個踢球一個喝酒從來不間斷——最近啤酒喝得少了，干脆喝白酒。

高凡酒量沒那么大，散場的時候不斷抱著我想安慰，其實已經喝大了。我滴酒不沾，我女兒能喝一兩杯啤酒，何佳讓她喝了兩小杯茅臺。到了加時，我女兒就說有點頭疼——喝茅臺喝的。

我想說的就是這種感動，我此生都會銘記。這可能是足球賦予我們普通人最大的意義。

潘采夫06:42

都有看球的故事，往往都是跟誰一塊看球作為記憶點。我是跟我閨女。

顏強06:54

賀偉真的是情商非常高的人，他世界杯之后說的那段話能被這么多人銘記，我親身感受到了。以前更多是因為工作原因，沒有這么直接的感受。向賀偉老師致敬，確實說出了很多我們到此刻才能感悟的話語。

第二章 溫格的特寫與加布的點球

顏強09:46

甚至說一句殘酷的：過去這20年，你期盼的就是有這樣的煉獄能夠讓你去走。這就是煉獄，非常匹配人生經歷。

潘采夫10:02

沒想到人生五旬以后還能如此大喜大悲。亨利估計現場哭了，那是青春。

顏強10:22

今天上午回想起來，溫格的畫面那個特寫，我不知道在夢里有沒有出現過，但我腦海里面一直有這個畫面。那一刻他真的——身體整個都已經探出去了。下一個就是加布里埃爾。

潘采夫11:08

加布罰丟以后，回到隊友們人群之間，他不是一開始就爆哭。他很像古希臘悲劇或者舞臺上的那種——張著大嘴想喊想哭，但沒有眼淚，一種大悲無聲的感覺。隊友們紛紛過去抱住他。他勇敢地承擔了責任站了出來，但是戰斗失敗了。

很好，隊友們的反應、俱樂部的反應、球迷的反應都那么好。

顏強12:14

第二天我不敢看任何新聞。我不愿意被一個球迷身份把我的整個生活半徑都套死，但我在情感上已經無法承受。我沒法去看復盤的報告。劉川永遠在那“報警”，給我發的微信似乎他們就要攻占我們家陽臺了。

但我沒有去看直播，提不起勇氣。今天早上看到直播畫面，一方面為球員、為球迷感到欣喜，另外一方面我還是挺心疼這些球員的，說不出的心疼。

潘采夫13:46

他們是一夜之間強行切換。他們需要在150萬人的面前展現出歡樂，而他們確實也很歡樂。但這種硬切換有時候挺難為人的。我覺得這些慶祝的球員身體的一部分，其實還沉浸在悲傷里，還沒出來，又得開懷。這就是頂級精英們面對的事情，他們來不及。

第三章 “讓悲傷盡情地來，但要盡快地過去”

潘采夫14:00

就像《潛伏》里余則成，聽到了前女友死亡的消息，他在天津站正常上班，回到了宿舍之后突然癱倒嘔吐，畫外音說：讓悲傷盡情地來吧，但要盡快地過去。因為他還要繼續戰斗。馬上別人一敲門，他就得換一個面孔。

顏強16:22

這句話太美好了，太殘酷了，也太偉大了。

潘采夫16:27

明天就要面對150萬人有一場慶典。球員們未來寫回憶錄的時候，一定會把這種來回的情感起落寫得很好。

顏強17:01

我其實是在昏睡當中過去的。就像很多古代的戰役，騎兵對沖、攻城之戰，打完那一瞬間，最堅強最不可戰勝的戰士，第一反應是把武器一扔，倒頭就睡著。我很慶幸昨天中午睡了2-3個小時，整個睡眠超過了7小時。睡眠是對你修復身心最好的方式。只有當你失去自知，身體才會回到本能的軌道上，幫你一點點修復。

潘采夫18:12

恩瓦內里在床上就睡著了，被斯凱利又打電話拉起來去慶祝。睡眠很重要。

顏強18:25

勸告所有聽友們，這幾天一定得好好睡。沒有什么坎兒不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

潘采夫18:42

真正的經典好作品，往往有一種絕對的真實。《我的團長我的團》里，龍文章帶著炮灰團打日本，打著打著他咣當在草叢里直接睡著了，日軍槍聲一響又馬上起來打。黑澤明《用心棒》里，三船敏郎被人打得傷痕累累，在小木屋里昏睡了兩天，打開門就出去挑戰復仇。睡眠是可以療傷的。

第四章 比賽回顧：哈弗茨的大場面屬性

顏強22:05

做前瞻的時候，我們對哲凱先發、卡拉菲奧里先發、蘇維門迪先發的討論，最終都同意。但最終三個位置產生的改變都跟我們不同。我一拿到首發名單，就覺得有點保守，有點想守的意思。

哈弗茨我得承認——他再次讓我打臉。他打進進球那一瞬間，你什么感受？

潘采夫23:03

我當時以為打邊網上去了。我閨女解釋了一下，她說阿爾特塔對所有的前鋒邊鋒要求是：當你來到那個位置，一定要打近上角。哈弗茨早就知道自己會打上角，只是有時候要做出假動作。但你看著就像等不來人自己掄了一腳。

你不覺得他跟薩卡的右腳打近角打得確實準嗎？這像是練過的。

顏強23:56

左腳抽近角，比右腳更難。阿圭羅打這種位置特別牛。進球來得如此凌厲，我都沒看見最開始那一下彈到特羅薩德。

潘采夫24:46

直到重放才看到球打在了他的胳膊上，但他緊緊合攏在身體上，完全沒問題。哈弗茨永遠是讓你覺得他慢，但他好像其實是很快的樣子。他帶那幾下單刀，別人竟然追不上他。這球如果交給哲凱賴什，不可能這么處理。

顏強25:27

哲凱賴什最后還是打了一腳折射制造角球，要不然他就沒有一次進攻發揮。哈弗茨時隔5年歐冠決賽再度進球，好像是歷史上第五或第六個能在兩屆歐冠決賽里進球的球員。但不幸被我們說中了——哲凱賴什不能打替補，他打替補就暈了。有一次非常危險的橫向拿球被斷，直接打反擊。

潘采夫26:11

好在他有責任感，最后在禁區前沿自己拽倒了——他深知如果不拽，這事可就麻煩大了。他閱讀比賽的能力不行，替補上來不知道該怎么踢，需要一開始找感覺。

第五章 莫斯科拉、廷貝爾與裁判的“細節拿捏”

顏強27:06

莫斯科拉的表現我沒有任何可抱怨，已經踢得非常好。

潘采夫27:13

點球之前，K77沒有一次突破莫斯科拉。只要他專注，我覺得最后那個點球還是有點恍惚了。但總得有一次疏漏，都在教練組的可計算范圍內。有一個焦點討論：廷貝爾狀態這么好，是不是可以早換上去？

顏強27:54

我也有這個疑問。今天早上看了TA杰克·尼克勞斯一篇帶有內幕性質的文章，說廷貝爾后來上來的表現可能超乎想象，但在賽前他進入名單甚至可能首發，其實還是有一定風險。這都是后話了。但從戰術延展來看，莫斯科拉上半場沒有任何問題。他拿到那張黃牌我覺得特別莫名其妙——裁判上下半場判若兩人，上半場啥都不吹，下半場什么都要吹。

加時階段最大的爭議：馬杜埃凱突進去被拉倒，看都不看就揮手繼續。以前賽前有過一些關于裁判的分析，反正我很難對裁判的執法非常滿意。

潘采夫29:29

我們這種老球痞能看出來，裁判不是說他意氣用事或要懲罰你拖延時間。我這人有點腹黑——我認為他可能有點小任務。一接觸就判阿森納犯規，哈弗茨怎么被搞都不會給對方犯規。這是黑哨的典型表現——在細節上拿捏你。薩卡一動給黃牌，別人干薩卡沒事。不是黑掉一個點球才是黑哨，從細節上直接把你捆住，也是黑哨的一種方式。

顏強30:31

馬杜埃凱那一下突破門德斯——我有時候已經慫到變成一個失敗主義者了。你覺得呢？

潘采夫30:52

我覺得60%要判點球。不判的理由是說在那之前馬杜埃凱就已經有手部交叉之類的。但前邊是55開，在平等沖撞的過程中，馬杜埃凱搶到了先機，身形已經超過門德斯身位，處在控球位置上。對方把他弄倒，百分之六七十要給點球的。這個理由給得非常牽強。還有薩卡成功斷球以后給他黃牌——更操蛋。

第六章 上半場的成功與下半場的疑問

顏強32:32

上半場開局6分鐘不到的進球，給比賽打下了基礎。阿森納心理上篤定了，防守起來更好了。從起始陣型和戰術打法設置來看，阿森納非常成功。整個上半場我沒感覺有任何風險，對方在中場沒有任何有效操作。

阿森納在用曼城當時打我們的那種前場壓迫式打法——前場3個半的壓制。何佳喝著白酒不斷跟我說“三個半”，那半個是薩卡位置不會頂得那么高，要幫莫斯科拉協防K77和門德斯。但這三個半頂出去的結果，是導致巴黎的后衛不可能那么輕松拿到球，中場也沒辦法順利組織起有效進攻。

上半場如果阿森納那兩個反擊機會再把握住，比賽早就結束了。哈弗茨那次射門打得多漂亮，配合非常好看——慢一秒鐘。薩卡右路下底橫傳，對方門將撲了一下。

潘采夫35:32

上半場基本上就把活搞了。后來給莫斯科拉那張黃牌，裁判太操蛋了。

顏強35:46

第一個疑問：第一張黃牌是52分鐘，如果廷貝爾狀態好，是不是一失黃牌就應該換上去？K77之前沒什么發揮，但你可以明顯想到他這邊肯定會有一個系列化的單突。廷貝爾事后效果來看是能打的，是不是應該更早換下莫斯科拉？

第二個疑問：你用哲凱賴什換厄德高——一換下去，我突然感覺中場空了。德高這場比賽表現不好，但這種球員在這種比賽里，你把他拿掉之后才發現原來空了這么多。你怎么能用哈弗茨回來打這種位置？

潘采夫37:04

我給厄德高下一個定義：厄德高是在“無厄德高狀態下”最好的球員——沒有他的時候，你會想起他很重要。

第七章 厄德高的爭議與媒體聲音

顏強37:22

今天泰晤士報有一篇卡斯卡利諾的評論，標題說“厄德高被巴黎圣日耳曼拖著走，阿爾特塔可能另尋他處”。他說厄德高不是他carry這個球隊，而是被這個球隊所carry。阿森納的主教練此前放棄球隊寵兒（不管是10號還是奧巴梅揚）都非常果決，但現在他此刻的隊長正在為下降的比賽影響力付出代價。

我不加任何評價，但這是一篇挺鋒利的評論。

潘采夫39:03

這帶出來一個重要問題：有些球員是大場面先生，會超水平發揮、大心臟；有些球員會怯場。在這場比賽里，哪些是大場面球員？薩卡是被場面所累了嗎？

薩利巴是第一個。他帶球過人次數最多，沿著邊路恨不得帶到對方那邊去了，腳法之秀麗和輕柔，攝像機一直給特寫。真是漂亮。大場面先生，這會讓很多俱樂部老板流口水的世界第一中后衛。

顏強40:33

以才華論，薩利巴肯定是世界上最好的中后衛。他跟加布里埃爾搭檔，一文一武，輕重緩急，真是好。我們真的應該慶幸，我們有著世界上最好的一對中后衛組合。

潘采夫41:55

哈弗茨基本上已經被歷史定性了——大場面比平時場面踢得好。越是大場面、壓力越大，他越冷靜越放松。他拿球飄飄蕩蕩，像云中鶴，射門之前往右后方看一眼，絕對是把防守隊員晃暈了。好整以暇。

顏強43:04

斯凱利還行，沒有讓我們失望。但咱們是不是得夸一夸拉亞？單刀出來，拉亞出擊范圍真大，那一下給完整地斷下來了。還有對方打右下角那一腳，他用腳撲得也非常好。拉亞的表現確實是世界最佳門將之一。

潘采夫44:10

比多納魯馬、庫爾圖瓦都要優秀。

顏強44:11

這么好的一門將，西班牙國家隊用他當二門——烏奈·西蒙也很好，但讓拉亞當二門是不是太奢侈了？

第八章 埃澤的“玩現了”與大場面先生之辯

潘采夫44:55

我其實有點煩埃澤罰點球的方式。那種小碎步騙門將，在訓練賽里特別容易進。但他在歐冠決賽采取這種方式——不夠尊重，不夠認真。加布里埃爾用力過猛打飛了，但他主動站出來，體現出一種責任感、一種努力。埃澤的小碎步站在那兒等著對方門將飛出去，對方沒飛，慌亂中隨便一打，缺少責任、不夠努力。

埃澤不光這個點球，被換上來之后的隱身表現，證明他不是一個大場面先生，他是一個踢輕松球的先生。

顏強01:00:06

你把前面那一分鐘的叨逼叨存留下來，你看到一個人如此拋棄自我的時候，他用的刀是最狠的。

潘采夫01:00:16

我參加過至少20場互罰點球的大戰，從來沒丟過一個球。我永遠用足弓推對方門將的左下角，也不打飛也不晃，保證絕對角度。認真踢，不是自以為聰明。

顏強01:02:22

你說他不是大場面先生，我就老記著水晶宮的足總杯和社區盾，都是他高光表現。他的松弛和灑脫是他正常發揮的重要原因。但松弛有時候變成了稍有些不在乎，就讓人很難受。

潘采夫01:02:54

我閨女說埃澤罰點球這叫“玩的程度僅次于奈爾斯”——奈爾斯也是挪著小步罰點球，嘻嘻哈哈的，命中率很高。但奈爾斯罰得準，埃澤把自己玩現了。

顏強01:03:50

他是用這種方式來掩蓋他自己的不自信和虛弱。

潘采夫01:03:56

有可能。他對阿里松罰過一個一模一樣的，丟了，阿里松很生氣——你這個人如此不尊重我。

第九章 阿爾特塔的“保守之問”

顏強45:54

這場比賽在出現兩張黃牌、被扳平之后，幾次換人調整我有一定的不確定性。賴斯起始位置擺在一個非6號位的位置上，偏右，要幫莫斯科拉。我經常在想：你到底是給別人提問題的，還是一直在準備應對對方提問的？你到底是去爭這個冠軍，還是保現在這個局面？

三個月前聯賽杯決賽我就說過，爭冠的球隊踢得像保冠的。我對阿爾特塔這么多年來一直有些懷疑，看到他每一年的成長，但在決賽面對最強對手時，他過于謹慎和保守。他不是敢于去主動提問的人，而是在被動應對當中體現出強韌。我們是不是應該更加主動一些？

阿森納全場控球25%，在歐冠決賽里幾乎不可能贏。賽后阿森納前中衛默特薩克做了一篇戰術分享——他批評說，你們有沒有看過去年8月到12月阿森納踢的比賽？那時候阿森納是主動進取進攻、有挺強創造力的，只是很多破僵局的球由定位球打進，給大家留下了“角球隊”的印象。

這場比賽我們看不到那種主動。我一直希望看到一個更放松的阿爾特塔、更放松的阿森納。但坦白說，這場決賽我沒有看到。

潘采夫49:36

進球太早了。進完以后，全隊的本能反應和阿爾特塔的戰術思考，就是馬上進入防守的習慣性模式。

顏強49:56

咱倆私聊的想象一模一樣——阿森納如果先進球就有戲，也確實有戲，但先進球沒贏。

潘采夫50:12

戰略是對的，但不能過于防守。你進了一個球之后，逼著對方引出來，你要殺死比賽，而不是把這1:0耗到結束。教練們應該想到是耗不到結束的。莫斯科拉給K77進一個這種事應該在教練組的計算之內。整體還是進了一個球之后，阿森納看到了很大的希望，于是進入到全民防守的模式。

顏強51:23

如果再來踢一場，你愿不愿意開場6分鐘就有一個進球？99%的球迷都愿意。這是最美好的開局。

潘采夫51:38

本身不被看好的一方先進了一個，然后開始守打對方反擊，這是絕大部分教練都會選的方式。但你說的那個問題確實是個問題。所以對阿爾特塔足球風格的真正展現是下賽季——奪冠壓力消除了，也看到了前場需要升級的事實。如果阿森納還是一個保守型踢法，那就是阿爾特塔這個人了。

顏強52:45

我沒想到你居然有最后這一句。我本來已經準備半路出刀來體現現實主義的悲觀，結果你耍滑頭。

潘采夫52:59

我是想，賽前我說過當冠軍圓夢以后阿爾特塔也能踢攻勢足球。但剛才說的那句話，就是看阿爾特塔本質上是什么類型的教練了。如果一切問題解決了，你還是踢一個“我要控制你”，那你就是一個現實主義者、功利的現實主義者。但我相信阿爾特塔明年會打得比今年好看。

顏強53:40

成功也是一種束縛。在沒有成功的時候，你可以探討各種可能性。但當你以這種非常自我控制的模式達成了部分成功，你會不會認為“我不是應該選B方案，而是A方案做得還不夠好，要更加控制”？

賽后他說“我們面對的是世界上最強的球隊”，也承認希望進攻踢得像PSG那樣好。但我覺得這是一個被引導的話術。

潘采夫54:48

他覺得阿森納的表現配不上歐冠冠軍，我相信這是他心里想說的。他看了大巴黎踢拜仁之后驚呼“這都不像人間踢的球隊”。他對什么是好足球、什么是頂級，心里是有數的。

第十章 致高考生與賽季結語

顏強01:06:13

我們今天不要寫什么gist，不要寫提要了。有一位小朋友給我們留言，他說他是一名高考生，下午3點前想聽到最新一期關于歐冠決賽的播客。我當時很殘酷地回答：請你好好準備高考，高考以后再見，因為我不確定3點前能不能上線。

我們趕緊收。最后祝大家高考睡眠充分，精神飽滿。

潘采夫01:07:11

世界杯期間，顏總你任務重嗎？

顏強01:07:17

重不重，咱倆每天聊天時間肯定是有的。

潘采夫01:07:23

也不用每天錄，畢竟我現在是個有工作的男人。

鳴謝

這是對第六季《告別沉重奪冠路，輕裝走進新時代》的打賞。

微信公眾號文字版：Brian Lee

音頻版：大吉吉、可啦思刻、最后一根稻草4.7、Siwei、宋、昨夜星塵、亦輕、詹先生（非常慷慨）、bergy、JL、山羊沒有耳朵、liangyan、板栗咖啡、王昭Wise.Darren、木水清（現場見到的朋友）、Brian Lee.、何健NGC、ARS平平、樂悠悠、田地

小宇宙：DQ和QD、kun_BxUi、木履樹、菲利波維奇、Gyo、水銀重力、昆糯米、米果什維利、不餓不吃orz、青島槍迷、AaronArsene、婉瑩崔婉瑩

第六季Plus《報名了，球迷開放麥等你來》也有打賞：Siwei、Brian Lee.、樂悠悠、北美數字營銷Lee、DH

感謝大家一整個賽季給我們的支持。這個賽季阿森納有63場比賽，我沒有統計我們到底錄了多少期《兩桿老煙槍》。與其說是我們在陪伴大家，不如說是大家對我們構成了最好的陪伴。這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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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桿老煙槍My Ars》

《兩桿老煙槍 My Ars》是由著名媒體人顏強、作家潘采夫共同發起的一檔阿森納球迷電臺。

兩位阿森納球迷主播將通過對最新賽事的回溯，分享最熱資訊，聚焦球員、教練、球迷故事，帶出對經濟、文化、歷史等方面的解讀，帶領聽眾們通過足球，認識世界，引發思考，享受足球帶來的情緒和思維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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