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4月,北京豐臺法院接到一份民事起訴書,涉及金額3800元,原告饒穎稱自己曾是央視的保健醫生,被告趙忠祥當時還是大家熟悉的“國臉”,表面上這只是一筆醫療費用的糾紛,但饒穎很快向媒體透露,她和趙忠祥有過七年關系,期間遭遇性虐待、被迫墮胎,還因此離婚,這件事一下子引起了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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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兩樣東西當證據,一張趙忠祥簽名的欠條,還有一盤錄音帶,欠條后來經過鑒定,簽名相似度只有百分之三十七,紙張用的是1998年《動物世界》的節目臺本,明顯是被人拓印上去的,錄音帶也經不起檢驗,聲音和趙忠祥對不上,內容斷斷續續,中間有零點三秒靜音剪輯痕跡,饒穎解釋說原始帶在搬家時弄丟了,沒法再拿出來,法院看了病歷、信封郵戳和證人說的話,發現時間對不上,地點也不合理,最后認定這些都算不上有效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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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要求饒穎提供趙忠祥同一時期的筆跡樣本,她卻沒有提交,趙忠祥一方倒是拿出《歲月隨想》的手稿用于比對,但鑒定機構認為樣本數量不夠,無法得出結論,2005年1月18日,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作出終審裁定,認定現有證據均不足以支持饒穎的主張,因此駁回她的上訴,饒穎沒有在判決書上簽字,只是口頭表示要繼續申訴,但之后一直沒有實際行動,趙忠祥從頭到尾都沒有出庭,理由是正在開會,只留下一句“我不認識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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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雖然打輸了,但大家的議論沒有停下來。2006年11月饒穎在博客里寫了三篇長文,題目是《從強奸到性虐待》,里面講得特別詳細,情緒也很強烈。這些文章拿不出新的證據,可很多人還是相信她說的。法院不承認的那些錄音片段和欠條復印件,在論壇、貼吧還有報紙上被傳來傳去,有人截圖保存,有人配上語音講解,結果比判決書傳播得更快。那時候互聯網剛開始流行,沒人管信息來源是不是真的,一段聽不太清的聲音就夠讓人腦補出一整部電視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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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忠祥一直等到2009年才在隨筆集里提起這件事,他沒有點名,只是把法院的裁定、筆跡鑒定報告和欠條照片都公開出來,他沒有罵人,也沒有訴苦,只把事實擺在那里,但大家覺得他是在回避,越冷靜反而顯得心虛,以前人們聽到他念《動物世界》的開場白就覺得安心,后來再聽,總有人心里想“這人到底有沒有做過那種事”,他照常主持節目,但從2010年起就漸漸不怎么在電視上露面了。
這件事根本沒進入刑事程序,連立案都沒有啟動,但很多人記住了錄音、墮胎和七年間這些細節,卻忘了法院最終怎么判決,我翻看當年的報道時注意到一個現象,當體制內的人被邊緣人指控,哪怕證據不夠充分,公眾也傾向于相信弱勢一方的說法,這不是因為真相有多清楚,而是人們本能地覺得,強勢的人容易隱瞞事情,弱勢的人沒理由編造這么悲慘的故事,那時候大家還不懂得情感真實和法律真實可以分開看待,現在回頭看,這起案子就像一次提前的預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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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穎后來很少公開露面,趙忠祥在2020年去世,錄音帶原件到現在都沒出現,欠條留在檔案里積灰,網上還有人問那盤帶子有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有人回答,留下的不是錄像帶,而是一個讓人想不明白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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