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著城墻走一圈 才懂定慧寺的特別
剛走進(jìn)如皋城,跟著導(dǎo)航找定慧寺,走著走著就迷了路。不是導(dǎo)航錯了,是這寺的山門,就開在水路旁邊。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寺門對著運(yùn)河,船劃過的時候,連鐘聲都跟著晃。
很多寺廟都是坐北朝南,定慧寺偏不,它坐東朝西。老如皋人說,這叫“回歸大海”,對著長江口的方向,幾百年都是這個講究。進(jìn)了山門才發(fā)現(xiàn),更奇怪的還在后面——一般都是先山門后佛殿,這里天王殿居然在大雄寶殿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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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著寺里的水邊走,你能看到整個寺院被水環(huán)著,像浮在水面上的一方院子。香燒起來的時候,煙飄在水面上,連風(fēng)都慢半拍。沒有大城市寺廟那種擠擠挨挨的熱鬧,香客大多是附近過來的老人,手里攥著香,走路都輕悄悄的,說話也壓著嗓子。
院子里有幾棵千年的銀杏樹,夏天枝繁葉茂,把大半個院子都遮在陰涼里。樹皮裂得溝壑縱橫,枝椏伸出去,搭在圍墻上,能摸到墻外人家的屋頂。抬頭往樹頂上看,有鳥兒搭了窩,撲棱著翅膀飛出來,翅膀掃過葉子,嘩啦啦響半天,驚得落在供桌的貓一下抬起了頭。
老寺的煙火氣 都藏在細(xì)節(jié)里
大雄寶殿的柱子,你湊近看,上面全是斑駁的題字,有清代的香客捐修留下的名字,還有文革時期留下的刻痕,摸上去凹凸不平。那是時間啃過的痕跡,不是刻意做舊能仿出來的。
你見過從房梁上伸出來的佛像嗎?定慧寺的玉佛閣里就有,一尊白玉臥佛斜斜躺著,佛身靠著房梁,整個佛堂安安靜靜,連陽光都只落在佛腳邊,不打擾睡佛的清凈。
寺門口賣香的阿婆,守著攤子坐了幾十年,不會追著你拉生意,你停下來問,她才慢悠悠說一句“心誠就好,香不在貴”。五塊錢一把香,遞到你手里,還會多塞給你一句,拜拜就好了,別亂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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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寺門往南邊轉(zhuǎn)兩步,就是如皋的老城,青石板路坑坑洼洼,自行車騎過去哐當(dāng)響,兩邊的老房子,木門木窗,門口擺著竹椅子,阿公阿婆坐著擇菜,看到你拿著相機(jī)拍照,還會主動跟你搭話,問你是不是來吃董糖的。
甜到心里的如皋董糖 原來是給老夫子的點(diǎn)心
說起來,董糖還是冒辟疆為了董小宛做的,算下來已經(jīng)三百多年了。別聽名字帶個“糖”,就覺得是硬邦邦的糖塊,它其實(shí)是酥糖,一層酥皮裹著糖粉,疊得整整齊齊,一塊就是一小方,裝在舊紙盒里,包裝還是幾十年前的樣子。
拿一塊出來,輕輕掰,碎掉的酥粉往下掉,要趕緊用手接著吃。放進(jìn)嘴里,不用嚼,酥糖就慢慢化了,滿嘴巴都是芝麻和麥芽糖的香,不是那種齁甜,是潤潤的甜,帶點(diǎn)芝麻的香,吃完半天嘴里還留著味道。https://www.litaot.com/sys-nd/85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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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很多地方做的董糖,都太甜了,發(fā)膩,老如皋人還是認(rèn)寺門口這家百年老鋪的。老板還是原來的配方,不偷工減料,芝麻要炒香了磨,麥芽糖要熬到剛剛好的程度,做出來的董糖,酥得掉渣,不會硬邦邦粘牙。
以前董小宛在水繪園里做點(diǎn)心,給冒辟疆招待客人,沒想到幾百年過去,這個甜,還留在這里。逛完定慧寺,順著路走過來,買一盒,邊走邊吃,酥粉沾在嘴角,擦了還留甜。
很多人來如皋,直奔著水繪園去,看完冒辟疆和董小宛的故事,轉(zhuǎn)頭就忘了寺門口這口甜。其實(shí)啊,最好的味道,從來都不是在景區(qū)的專賣店里,就是藏在老巷子里,古寺旁邊,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開了幾十年,做著同樣的東西,等著路過的人嘗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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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時候,帶兩盒回去給家里人,拆開盒子,一塊一塊擺得齊整,包裝紙上還是老派的圖案,遞出去,比什么精致的伴手禮都有心。
走在如皋的老街上 才懂慢生活的味道
你要是時間夠,別著急走,從定慧寺出來,沿著老城墻根走,能走好久。城墻早就不是原來的樣子了,變成了環(huán)城路,路邊種著梧桐樹,夏天遮天蔽日,走到哪兒都涼絲絲的。
路邊有老茶館,一塊錢一杯茶,坐一下午,老頭們湊在一起下棋,吵吵嚷嚷的,比景區(qū)熱鬧多了。你進(jìn)去坐,也沒人管你,老板給你倒杯茶,該忙啥忙啥去,不會催你走。
吃膩了甜,找一家老館子,點(diǎn)一碗如皋的盤水面,面條筋道,澆頭香,呼嚕呼嚕吃完,滿頭冒汗,再就著一口免費(fèi)的大麥茶,舒服得想嘆氣。
真的奇怪,明明就是很小的一座城,古寺也沒有多大,點(diǎn)心也只是甜甜的酥糖,湊在一起,就怎么逛都不煩。你在上海南京擠慣了,到這里走兩步,才發(fā)現(xiàn),原來日子可以慢成這樣,連鐘聲都比別的地方悠長,連一口甜,都能品出好幾百年的味道來。
下次別再只往熱門景點(diǎn)擠了,抽個周末,坐高鐵到如皋,拜一看破了千年江水的定慧寺,吃一口甜了三百年的董糖,走一走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你會發(fā)現(xiàn),這才是日子該有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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